學達書庫 > 蕭路 > 前世今生守候你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他來到主臥室,這裡已經變成了她的房間,處處充滿著她的味道,他在書桌的牆面上看到一張A4的紙,簽字筆字體是她的筆跡,他在心裡默念著:

  你的一半,是思念幻化成的影子;我的一半,是愛戀破碎後的靈魂;

  月的一半,是記著你離去的容顏;花的一半,是數著你歸來的答案。

  他以為她還年輕,所以不懂感情;讀著她字裡行間的思念與苦澀,結果不懂感情的是他,他已經錯失一次摯愛,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邵維倫在客廳裡踱著步,不時地看著手錶,不時地走到陽臺上。十二點了,就算去看晚場電影也該回來了。

  晨曦下午打電話給他,說要跟小田去看電影,他不該答應的,萬一小田是壞人?萬一她被欺負了怎麼辦?

  這樣焦慮的等待,他再也受不了,想打手機給她,才發現她把手機給忘在家裡。

  他只好來到樓下等她。

  一向幽靜的巷弄裡,除了偶爾的狗吠聲,已經沒有走動的人影。他騎著車在附近繞了十幾圈,在無所獲的情形下,他只能又回到家裡。

  而另一頭的俞晨曦——

  她不想準時回家,她需要吊足他的胃口,她要他有危機意識,她不是隨時等著他回來。

  十一點兒左右,她出了捷運站,想起昨夜的纏綿,她就邊走邊笑,整顆心全遺落在邵維倫的身上。

  直到……

  她的右手腕突然被用力的抓住,她才從恍惚中驚醒過來。

  是陳志順,那猙獰的笑臉就在眼前,一個多月來,她每天換不同的小路走回家,沒想到還是被他逮著了。

  「這次看還有沒有人來救你?」也不枉他在這裡罰站了四個小時,終於守株待兔的抓住她。

  「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已經十八歲了。」她努力想要掙開他的鉗制。

  「我只是想請你回家看看你媽媽,這是為人子女該盡的孝道。」

  陳志順這次學聰明沒有再多跟她廢話,有了前車之鑒,他直接賞俞晨曦一個巴掌。

  她沒料到他真的敢動手,在火辣辣的疼痛下,毫無抵抗力的就被他拉著走,然後強行被他塞進車裡。

  「你要載我去哪?」她急問。

  「載你回家。」陳志順雖然很想得到俞晨曦的人,可是他還不想少了連美秀這個金主,只能忍下滿心的欲火。

  回家也好,當面跟媽媽談清楚,反正她已經十八歲了,不需要再看媽媽的臉色,她也不想再藏頭藏尾。

  回到住家的樓下,她迫不及待想離開陳志順的車子,才一下車,手腕又被陳志順給握住。

  「放開我!」

  「晨曦,你小聲點,你想把左右鄰居都吵醒,好讓大家來看你的笑話嗎?」

  「笑話?我看是看你的笑話吧?」她反唇相譏。

  「你逃家兩三個月,在外頭做盡了其麼肮髒事?你知不知道大家傳得多難聽?說連美秀養了個不良少女。」

  「我不在乎。」

  「以前你很乖的嘛,說東你不敢往西!看來你是交了壞朋友,才敢沒吭一聲就離家出走!」陳志順一用力將她扯進自己,聞著她少女特有的體香,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我以前要不是假裝聽你的話,我還逃得出這個家嗎?不是早就被你賣去日本了?」她一抬腳對準他那雙又黑又亮的皮鞋用力地踩下去。

  陳志順吃痛,只能暫時放開她的手,她見機不可失,直接跑上樓梯,一口氣跑進家門。

  客廳裡一桌打麻將的人通通對她行注目禮,連美秀高呼大叫,連忙丟下手中的牌,來到俞晨曦的面前。

  「晨曦,你跑去哪?媽媽擔心死了!你知不知道媽媽找你找得多辛苦?」

  是嗎?俞晨曦在心裡冷哼,她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容光煥發的媽媽哪裡擔心了,又如果擔心,還會有心情打麻將嗎?

  「美秀,該你了啦!」牌桌上正熱,大家都喊著連美秀快回去。

  隨後走進客廳的陳志順,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也不敢對俞晨曦怎麼樣。

  「來了啦,叫魂呀,沒看到我女兒回來了嗎?打完這一圈不打了,明天晚上再來。」連美秀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牌桌上。

  要是以前,俞晨曦會很有禮貌的對來打牌的叔叔阿姨打招呼,現在她連看部不看牌桌上的人,逕自走回自己的房裡。

  一走回房裡,她就發現當初幫助她逃走的窗戶已經裝上了鐵窗。

  她頹然地坐在床上,她該打個電話給邵維倫,可是她房內沒有電話,本來只想擺擺架子,卻沒想到發生這種事。

  該怎麼辦?

  在媽媽的眼皮底下,陳志順還不敢對她怎麼樣,那個沒骨頭的男人,還要靠媽媽的錢來吃喝玩樂,她只好明天一早再想辦法離開。

  說是一圈,麻將聲卻是整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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