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妖嬈舞娘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一個歷經兩任半死不活的丈夫蹂躪過的女人,怎能依然保持如此明豔可人的丰采。 她作夢也想不到,站在她面前這個聲名狼藉的寡婦,仍有一副與處子無異的冰肌玉膚。 「我來。」接過半月形的篦子,季雪把長髮撥到前面,緩緩梳理。驀地,透過菱花鏡,她仿佛瞥見頭頂上方,從天撒落一把細碎的泥塵。「慧妮?」 「噓,別張揚。」慧妮將布巾一丟,轉身追趕出去。 驚駭得花容失色的季雪,倉皇倚在窗前,朝漆黑如墨的庭園張望。是黃家姊妹因明的擺佈不了她,想來暗的? 誰知暗夜中伸出兩隻長臂,從後邊一下摟向她的胸前,「啊!」驚魂未定的她緊接著失聲驚呼。 身後的人呼吸微喘,吮住她裸露香肩的唇,溫潤而熾熱。她感覺內心最深處,未被觸及的那一片柔軟給猛力碰撞了下。 這殺千刀的採花賊,鐵定是黃家姊妹找來欲損毀她的名節,好得個藉口把她掃地出門。 她很快收拾好方才的意亂情迷,急抽一口氣上來,準備大聲叫喚來人。 「嗯!」不想那採花盜卻倏地含住她的唇,吸光她口中所有的氣息。「驚動了旁人可不好哦。」 「是你?」是那個自稱是欽差的臭男人,房內的燭火雖讓慧妮吹熄了,但她仍記得他與眾不同、格外輕柔的嗓音。偶然被激起的情潮快速消退,季雪感覺到身後另一扇未攏緊的窗戶正湧進颼冷的夜風,吹得她四肢發寒。 「記性不壞,想我嗎?」李衛不安份的雙手開始挑逗她劇烈起伏的酥胸。 「你這是什麼意思?」前一刻還指控她謀害親夫,下一刻就來調戲玷辱她,這算什麼欽差?「快放開我,慧妮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會的,我的手下會陪她多玩幾回貓捉老鼠的遊戲……果然非常生澀,可見你那兩位倒霉的丈夫,都沒能品嘗到這可口來自西疆的素蘭馨香。」 她痛苦地彎下腰身,哀求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謅什麼,求你快放開我,倘使你只是想尋歡買醉,請到怡紅樓去,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種女人。」 「哪種女人?」他明知故問,目的只是想讓她難堪罷了。 季雪雙目半闔,眼淚自兩鬢滾淌而下。「我們無冤無仇,何必非逼我走上絕路?」 「黃夫人言重了,本官只是一番好意,前來排遣你的寂寞,把眼睛張開,看著我,告訴我,如果今晚我沒來,午夜夢回時,你最狂野的夢境裡是不是像現在這樣纏綿,放浪?」「住口!」季雪兩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肘,咬牙切齒道:「我沒有什麼狂野的夢境,就算有,那出現的主角也不會是你。放手!」 「那麼是誰?說!」他的手勁一下加大,疼痛忽地由胸口傳至腦門,可憐的她一張粉嫩的小臉慘白如紙。 「沒有,沒有任何人,你放手、放手!」控制不住憤恨的情緒,她一咬牙,頭顱朝窗框使勁撞去。 「嘿,你別……」李衛惶然的捧住她的小臉,那汩汩流淌的血注,正劃過她額前,沿著鼻管來到美麗的唇瓣,暈化於絨毛微顫的鎖骨間。 第三章 李衛負手立於樓臺外,心事蕪雜地遠眺暮色中束門灰暗的箭樓直矗霄漢。天尚未全黑,渭水河畔已到處點起風燈,閃閃爍爍、隱隱約約只見水中停泊無數的船隻,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後邊,龐度請來的大夫,悄然從房內退了出來,低聲交代一旁的侍女,「她傷得不輕,這個藥你必須一日為她塗抹四次,每次都得配合內服藥飲才能儘快痊癒。」 「是的,那飲食方面有沒有需要特別留意的?」侍女很盡責,每個細節都周詳問過。 兩人一路蜇過回廊下樓,並沒注意到佇立於樓臺外的李衛。 這棟「鳳嗚園」位於距離驛館十余裡的滿福灣附近,是數年前他北伐突厥時,向一名江湖俠士勒羽莫購來的產業,原先只為避暑覽勝之用,不想卻成了暫時安頓伊人的最佳場所。 房內的她會是喬裝易名的突厥公主,他的未婚妻慕容蒂嗎?什麼理由讓她得藉和親蒙混入關,並以「寡婦」為業?他百思不解。 她的抵死不從,反而激起他一定要得到的決心。三貞九烈到底比水性楊花更能滿足男人的征服欲。 「龐度,你調查得如何?」 甫走進坷鵲呐傭齲猛聽見召喚,忙快步趨前。 「稟衛王爺,這名季雪據查是焦籬村王寡婦的女兒,王寡婦一家四口,已在此地居住了一、二十年。」 「噢?」那麼她就不會也不該是突厥公主嘍!李衛的神色莫名的升起一股悵然。他在期待什麼? 「此事暫時不要讓左尚書知情。」 「為何?」龐度是他的心腹,追隨他多年,從沒見過他對任何女子如此掛懷,不免有些憂心。「衛王爺當知這名女子乃不祥之人,留著她恐將招來不測。」 「你怕了?」 被李衛鷹集般的寒芒一睇,龐度頓時心中驟凜。「不是的,屬下是憂心衛王爺……泥足深陷。」 「嗯哼,」忠言一向逆耳,即使英明如他,亦感到難以下嚥。「本王的事不勞你費心。」 「衛王爺!」龐度愁苦地緊蹙眉頭,但願他家主子能懸崖勒馬,否則到時他們這一票人也將跟著他萬劫不復。 「下去吧。」煩死了,不過是一個平民女人,犯得著緊張成這樣嗎?「告訴左尚書,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出突厥公主的下落,以便回稟京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