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引郎入室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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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為何突然想要求維持長久的關係?莫非這就是愛? 「又心不在焉了?」傅仲軒啄了下她的眉心,佯裝抱怨的口吻道:「銷魂相愛的時候做出這樣的反應是很傷人的。」 「你覺得我們相愛嗎?」她脫口問。 「到現在你還有這樣的疑問?」傅仲軒似乎受了相當大的打擊,他睜大黑瞳直視著她的臉。「假使我們不相愛,那麼請你告訴我,你為何要躺在我的床上?為何要任我予取予求?」 「這……我以為我只是……只是……」她深覺恥辱地口吃了起來。 「只是為了發洩?只是為了刺激?還是寂寞得不知如何排遣時間?」他怒火填膺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抓著外衣便沖出臥房。 這突如其來的火氣,令沈洛寒張惶無措地愣在那兒。他為什麼要這麼光火?難道她不該問嗎?她怎能相信泥足深陷的不只有她,他也許陷得比她更早更深? 她恍惚地支起發麻的雙腿踱到窗邊,拉開法國式窗臺上垂瀉的紫色絲絨簾布,冷泉般的月色從樹梢篩落地面,正巧如微弱的探照燈,打在甫從屋內闊步邁向庭園的他的背影。 如此挺拔傲岸的背影,于暈黃月光中,依然浮蕩著魅或心的氣息。 她內心一陣激動,扯開喉嚨想大聲告訴他,她其實是愛他的,怎知他飛快鑽進一旁停放的黑色轎車內,迅即發動引擎,朝林樹下的石板路絕塵而去。 丟掉手中的畫筆,她心思蕪雜地用雙手蒙住自己的雙眼,希望把煩人的思緒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一個星期過去了,傅仲軒連一通電話都不肯打來。他實在缺乏惱怒的理由,難道她不該懷疑,他之所以接近她,無非是想儘快找回那幅失竊的畫? 電話扯著嗓門嘶吼起來,一拿起聽筒,丹尼爾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是我,不要開口,靜靜聽我把話講完。」 他神秘兮兮的口氣,教她跟著莫名的不安,難不成東窗事發了? 「對方防守的太過嚴密,害我一直找不到機會把東西還回去,為了避風頭,我必須離開一陣子,那東西十分鐘後,快遞將會送達你的住處。對不起,得由你來處理了。」 「什麼?」沈洛寒驚駭地大叫,「不可以!」 丹尼爾把電話掛了。老天!他怎麼可以把那燙手的山芋又丟還給她,這支電話要是被監聽了,那……她豈不是再過二十分鐘後就有可能被人贓俱獲? 原本已經夠紊亂的思緒,這會兒更是嗡嗡作響。不行,她要趕快想個法子,讓自己倖免於這場災難。 擱下話筒,她沖下一樓警衛室,塞了一百元給警衛,交代他待會一收到她的快遞包裹,馬上請該位快遞人員轉送至神來畫廊。 然而,太遲了。當她轉身望向門外的街道時,一張熟悉的臉龐正好對上她的眼。 是阿迪,那個和她吃過兩頓飯,就被她以太忙為理由,拒於千里之外的私家偵探。 他真是鍥而不捨,難怪保險公司願意花大把的錢雇用他。 沈洛寒站在門內和他隔街相望,一時心緒如濤。這個無論如何要將她逮捕入獄又巴望把她追上手的男人,下一步會怎麼做? 時間一分一秒逼近,快遞公司的外務馬上就要到了,饒是她再怎樣聰明過人,也沒辦法在瞬間想出一個金蟬脫殼的好法子呀。 丹尼爾呀丹尼爾!你怎能陷我於不義呢? 「請問,」來了,沈洛寒的心一下提到喉嚨底。負責送畫來的是一名年輕的小弟。「沈洛寒小姐是住在這兒嗎?」 警衛和她都沒來得及回答,阿迪已接踵走了進來。 「請把東西交給他。」沈洛寒指著甫進門的阿迪說。 「你就是沈小姐?」看到她點點頭,小弟才放心的把包裹交給阿迪。「那請你在這個地方簽個名。」 阿迪饒有深意地瞟了她一眼,即拿起筆在收據聯簽上自己的名字,打發走那位快遞人員。 「現在你要逮捕我了嗎?」她問。 「不急,等我將它驗明正身以後再說。」上過一次當,讓他變得小心謹慎多了。「我們,可以借一步,講幾句話嗎?」 沈洛寒稍稍遲疑了下,複點點頭。 穿過警衛室所在的大廳,裡頭是一座精緻幽雅的小型中庭花園。 沈洛寒帶阿迪來到假山旁的石椅,「坐吧。」 阿迪怔怔的看著她,沉默良久才開口。「你瘦了。」 她苦笑的說:「等紐約警局以竊盜的共犯將我一狀告進法院以後,想必會更瘦。」 「事情可以不必那麼糟,如果你也有誠意。」 「什麼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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