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引郎入室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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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知道她和邁可整整兩個多禮拜不見?「你在監視我?你憑什麼那麼做?!」氣極,想打掉他的咖啡,濺得他一身狠狽,他卻搶先一步將杯子攔下,精准地接住她使勁揮過去的手掌。 「我不知道邁可陳的行事風格如何,但既然會讓你覺得可有可無,足見他的手法是失敗的。你不愛他,至少你的心意是這樣告訴我的。」他握著她的手按向她的胸脯,緊緊地貼住。 「放開我!」 他依言照做了,然放開的只是她的手,修長的五指卻反而越發蠻橫地撫捏挑逗她。 「別這樣,你沒有資格對我這樣。」她指控的言語沒能持續三秒鐘,傅仲軒已封住她的小嘴。 …… 他想要她,沈洛寒清楚的察覺到這一點。做為一名女子,她該有起碼的矜持,也許她的確落花有意,也許她果真芳心暗許,但,不該來得這麼快,不該在她全然無備中就這麼倉促地發生了。 「不,住手。」她鼓足勇氣,以加倍的聲量遏止他。「我不是你想像中那樣隨便的女人,你的情欲遊戲我玩不起。」推開他,轉身跑出廚房,覺得他的雙眼正如芒刺一樣緊盯著她纖細的背脊,一路跟著奔向客廳。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他的腳步聲來到咫處,一雙長臂由後頭環向她的腰腹,將她擁抱入懷,頭埋進她的髮絲和細白頸項間,溫柔的磨蹭舔舐著。 沈洛寒側著半個臉蛋,急促的喘息尚未平復,又激起更大的怔悚和焦躁。 她要怎樣才能擺脫這個人的魅惑? 火焰一樣的陽光從各個窗簾的細縫躡手躡腳竄了進來,用豔麗的霞光招引著他倆。她身體火熱,心底如焚,理智已開始逃亡,情感卻完全投誠。 再度敞開的衣襟,探進他溫厚的大掌,蠶食鯨吞地擄獲她殘餘的一絲絲矜持。 這不算愛情,沈洛寒告訴自己,而是一種宣洩。是兩相情悅的短暫綢繆,不需要承諾,也不會有未來,當然更沒有所謂的責任與負擔,是現代人的典型速食情欲,過了今夜他兩人便再無瓜葛。 傅仲軒將她扛入房中,輕柔地拋向彈簧床,以狂風席捲的姿態逼她與之糾結得難分難舍。 *** 她溫馴地把頭枕在他的臂彎裡,手指摩挲著他多毛叫蜷的胸膛。偶然間一抬頭,才發現他正深情專汪地凝望著自己。 這樣相對無言有多少時間了呢?她突然意識到,她和傅仲軒背離道德禮教滋生的這段隨時可能無疾而終的戀情,有著美式社會最盲目的開端,和可以預知的最荒唐淺薄的結局。 這樣的情景他想必有過多次甚至數不清的經驗。她會是他豐富情史中,又一個容易上鉤的女孩? 比較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應是她始終小心翼翼維護的處子之身。聽說在美國,女孩子超遇十八歲仍沒有過性經驗,是一件相當羞恥的事,沈洛寒可不這麼認為。深受西方教化洗禮的她,在某些方面依舊保留著非常傳統的中國思想。除非遇到一個足夠令她傾心狂戀的男子,否則她寧可被譏諷為老八股,也不願意做出令自己極可能後悔一輩子的事。 只是,事情的演變往往難以按照心意而走,例如此時此刻,緊擁著她的人,感情是如此親昵又陌生得緊。 她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研究彼此眼中的自己。在他臉上,當他看著她的時候,永遠有抹興味盎然的喜悅。那是難以描繪,說不出口的感覺,既嘲弄輕佻又相當能迷亂人心。 「好了,現在我已經臣服在你的腳底下了,很高興又收集到一個戰利品?」她支起上半身,忍著兩股間撕裂般的痛楚,輕巧地推開他的身子,希望在他還沒翻臉不認賬前,先表明自己不在乎的立場,免得尊嚴掃地。 「不要妄下評語,當你什麼事都還沒搞清楚以前。」傅仲軒按住她裸露光滑如凝脂的香肩,恃強地要她重新倚偎在他寬廣厚實的胸膛上,任其嗅聞她身上不時飄溢出來的素馨。 「什麼事是我該清楚的?」沈洛寒想推拒他如繁雨急下的吻,他卻嘴裡並發出如夢般的囈語,裝瘋賣傻的索求另一次魚水之歡。 她的抵抗有如蜻蜓撼樹,在他溫熱舌尖的蠱誘下,再堅持的意志都要暈眩了。何必急著劃清彼此的界線?男歡女愛如生死之至歡呵!已經沒未來可以期待了,更應掌握這短暫的永恆呀。 這一刻,她沉淪得如夢似幻,飄飄欲仙……總算體會到為什麼墮落也能是痛快的,前提必須是給得心甘情願。她,心甘情願?如果不是,她為何要順從迎合,像絲羅般繆繞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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