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香綾 > 引郎入室 | 上頁 下頁
八


  「我以為狡兔都有三窟。」他的話中總含著未盡的弦外之音。

  沈洛寒驀地回眸盯著他的眼瞳。「你是真的要我幫忙,抑或別有企圖?」

  「可以嗎?」他也回頭睜視著她抿嘴低笑,很輕很輕地。「別有企圖?」

  嘿,他想到什麼地方去了?裝那什麼表情嘛。

  「我是指……你該不會以為我和那個惡作劇的人是同夥的。」受不了他明明帶著審訊卻故作泰然的神情,她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是嗎?有些答案必須由你來告訴我。」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問你,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嫌疑犯?」沈洛寒真恨不得打掉他那自以為高深莫測的該死笑臉。

  「噢!」傅仲軒故作恍然大悟地拉長尾音。「遠在天邊,近在……紐約,或者把範圍再縮小一點,應該就在中城區。」

  中城區不就是她住的地方?

  「你確定那個壞蛋就住在那兒?」看他的神色像真的又像假的。

  「百分之百確定。」他說。

  沈洛寒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下了車走回住處,直到深夜她都過得膽戰心驚,仿佛背後始終有雙如劍的眼,緊密地盯著她的一言一行。

  ***

  這是一處私人的俱樂部,如茵的綠草,綿延至山的那一頭。

  傅仲軒特地起了個大早,應友人的邀約共進早餐,並且打一場網球舒展舒展筋骨。

  「我發現你今天的心情特別好。」他的好友傑瑞是一名演員,曾演過十二出百老匯劇,現在則是知名的影星。「又談成了一筆大買賣?」

  傅仲軒只是笑而不答,專注的拋球、發出。

  「哦,原來不是得意商場,」傑瑞幸災樂禍地指著他出界的球。「賺錢從來不曾讓你如此這般地樂在其中,如果我沒猜錯,你准是有了新的獵豔對象。」

  傅仲軒仍然只是抿嘴含笑,兩眼則無奈地看著場邊那顆可憐兮兮的網球。

  「一比五如何,賭你過不了這一關。」傑瑞挑釁地說,今天早上他已經連贏了兩盤,如今第三盤的第四局又是零比四十,傅仲軒又面臨被破發球局的不利局面。

  「一比十。」他道。球拍用力揮出,果然準頭又失,雙發失誤,輸了。

  「哈,一球賠掉十萬美元,叫你不要賭太大嘛。」傑瑞簡直樂歪了。

  不一會兒,傑瑞已拿到他的決勝分,「這次要不要一比十五?」

  「OK。」他無所謂地揚了揚濃眉,然後扭腰揮臂,把傑瑞強勁的發球上網,以反拍直接穿越。

  「天呐,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傑瑞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願賭服輸。」傅仲軒得意地咧開兩排森白的貝齒。「我的助理會去跟你收錢的。」

  「你很少因為贏錢而開心,告訴我,到底是什麼原因?」傑瑞跟他是好幾年的老朋友了,對他的瞭解不可謂不深。

  「有件事情很有趣。」他雙眼眺向室外遠方,眯成狹長的一線,猶似那個「有趣」的人事就在極目深處。

  「你一向挑剔,這個女孩子肯定相當與眾不同。告訴我,她是用什麼方法擄獲你這位三十六歲鑽石單身漢的心?」

  傅仲軒深思地略微莞莆,並未正面回答傑瑞的問題,並且在接下去的球局裡絕地大逆轉,讓傑瑞連續抱蛋到終場。

  ***

  今兒阿迪一早到畫廊就怒氣衝衝。

  「傅仲軒呢?我要見他。」手上的資料一下摜在桌上,他兩手叉腰地瞅著肯尼。

  「他去打高爾夫球了。」

  「心情可真好。」阿迪找不到傅仲軒,索性拿肯尼出氣。「我問你,他是不是去見過沈洛寒了?」

  肯尼根本沒說話的機會,他馬上接著搶白,「不要告訴我你不清楚,我的眼線查出那天是你開車送他們回到她的住處的。」

  「這事你最好親自去問傅先生。」

  「不必了,」阿迪道,「我已經請紐約警局申請了搜索票,今晚我就要把沈洛寒送進大牢裡。」

  「你不等查出她的同夥之後再行動?」

  「逮住了她,還怕找不出她的同夥?」阿迪來像一陣風,去也像一陣風,肯尼想攔也攔不住。

  ***

  「傅仲軒?」丹尼爾一聽到這神聖偉大的名字,差點把手中的咖啡打翻。「他親自找上你?」

  「唔。」沈洛寒不喜歡他大驚小怪還帶著可恥的崇拜樣子。「看來我們這次惹上了不好惹的人,得小心為要。」

  「安呐,他沒證沒據能拿我們如何?」丹尼爾用食指纏繞著他系在胸前的紅色絲巾,興味盎然的說:「如果他想玩玩,我倒是願意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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