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俏女狼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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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是流年不利,遇上這女羅刹。樵夫瞪著手中冷涼的切糕,不情願的一口一口塞進嘴裡。「你已經這麼厲害了,還需要我幫忙?」 「唔。」寒奴立在廟口,心事重重地將眼神眺向無窮遠的天際,「我問你,豫鷹揚是誰?」 這名字是她無意中從酒館小二口中聽來的。 「他是陽羨城的城主,武功高強,時常帶兵出征,是個很可怕的人,方圓數百里的人,光聽到他的名字就嚇得六神無主。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樵夫想是餓壞了,一眨眼就把七八塊切糕吃得清潔溜溜。 「哼!」寒奴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明知山有虎,她也偏要向虎山行,何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麼你知道他為何會到安南來?」 「他來啦?」樵夫一下呼吸不順,嗆得面紅耳赤,急咳不止。「他吃飽沒事怎會到這兒來呢……嘿!我知道了,八成是來參加安南樓樓主豫重鏈的婚宴,聽說他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大美人三字飄進寒奴耳中,驀地令她心口一陣絞痛。東流湍逝的情緣,至今日想起來,依稀痛入心扉。 「那個大美人呐——」 「住口!」她杏眼圓睜的樣子既野豔又悍戾,看得樵夫心裡頭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我沒問的,就別給我廢話!」 「是是是。」他趕緊把嘴巴縫起來,以免惹禍上身。 「那個叫豫重鏈的住在哪?」踏破鐵鞋無覓處,她癡等了五百年,算是有了些許眉目。他,應該就是他吧?這是歷經了多少世的輪回?得用什麼方法才能喚起他的記憶?如果他始終沒有憶起五百年前的恩怨,那麼她的報復又有何意義? 「住在北東十八街,最華麗的那棟宅院,你一走過去就可以看到了。」 安南樓,位於過井川畔,外面的圍牆從壽園寺,清河橋,一直繞到百花街,其宅院之遼闊幾乎足以供給上千名百姓居住。 石牆砌高二十丈,牆內尚有一條五尺寬的護城河,四周繁花綠樹掩映,居中是三層的樓宇,九宮紛陳左右,頗有帝王的氣派。 大廳四周掛滿了喜帳,每一幅都是鸞鳳和鳴、五世其昌、永浴愛河、共偕白首……的字樣。 樓宇前、後院大排筵席,廚子們進進出出,忙得汗流浹背,僕婦們手腳利落地準備著,一旁長桌上,瓷盤陶碗中盛著雞鴨魚肉、蔬果、糕點……琳琅滿目,教人垂涎欲滴。 寒奴才攀上後花園的樺楊樹,即見到安南樓的管家劉富站在門廊上指揮若定,不時吆喝著要大家手腳快點。 「懷恩上哪兒去了,大半天不見他的人?」他沖著甫進門的周媽問。 「上市集補齊乾貨,昨兒個陳叔吩咐的。」 「市集才多遠,用爬的都回來了。」劉富因為心急,口氣也就特別沖。 懷恩?寒奴心思一轉,馬上有了計謀,用法術讓懷恩暫時回不了府裡。 「再等一會兒吧,也許人就快到了。」周媽手裡端著盛滿食物的託盤,匆忙往內堂去。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像話,待會兒我非狠狠刮他一頓不可。」劉富斜眼往門口一掃,忽瞅見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郎傻愣愣的立在側門旁胡亂張望,「喂,什麼人在那兒鬼鬼祟祟的?」 「這位大叔,我是懷恩的表弟,因為我家舅母生了重病,表哥趕著回去照料,特地交代我到府裡幫忙。」寒奴女扮男裝,模樣十分俊美。 「懷恩的娘什麼時候得了重病,我怎麼不知道?」劉富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她,嘴裡嘀嘀咕咕的又道:「他又什麼時候有你這樣一個表弟來著?」 「劉叔,主子叫您呐,」負責跑堂的小廝跌跌撞撞的跑來,「前頭亂成一團,懷恩回來沒?賬房那兒忙不過來了。對了,你還是快點過去,主子催得很急,不知又出了什麼狀況。」 「好啦,我這不是在走了嗎!」劉富匆促的拉著寒奴問:「你叫什麼名字!」 「寒奴。」她照實回答。 「寒奴?名字不太好聽,但還算馬馬虎虎,你識字嗎?」 廢話,她可是堂堂的女神,只是暫時落魄而已,何止識字,她還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呢。「識,當然識得。」 「那好,你先頂替懷恩到賬房幫忙,可得小心點,弄錯一筆賬,我就拿你的腦袋開刀。」劉富頭髮梳得油亮,一絲不苟,和他做事的準則一樣古板得像個老學究,他手底下的人,每天總有一兩個被叮得滿頭包。 寒奴口裡唯唯諾諾,才旋身,鄙夷之色立現。「他一直都是這麼討人厭嗎?」 「噓!當心禍從口出。」小廝領著她來到二樓的賬房時,樓上前院霍地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寒奴訝異地問。 「大概是二爺來了。」小廝面上刷過一道冷鋒,看不出是驚懼還是尊崇。 「誰是二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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