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香綾 > 倔強小奴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誰給的?」那瓶子圓潤剔透,想是價值不菲。

  「誰給得起這麼名貴的禮物?當然是那個……」李柔調皮地佯裝成木頭人,目光呆滯,臉部僵硬。

  「卓家蓉?」只有她那個冰山美人才會有一張傲慢美麗的木頭臉。「她已不得找個名目把我關進牢裡而後快,怎麼可能送東西來給我?」無事獻殷向,非奸即惡。

  「此一時彼一時呀。」李柔倒是對那玩意兒頗有興趣。「這東西叫香燈,裡面裝了香油,只要用燭火點上,房裡就會充滿香味,好聞得不得了。」

  「送你。」她才不要那個口蜜腹劍的惡婆娘的東西。

  「真的?」李柔好開心,馬上把它放進懷袖裡。「奶奶說你是貪圖我們家的財富才硬賴著不肯走,我看你還好嘛,難怪爹會對你百般疼寵。」

  「嗯哼!請別濫用形容詞。要不是怕破壞你們父女之間的感情,我實在不願讓你知道,你爹有多麼用情不專,言而無信,並且一肚子壞水。喂,我在說話,你有沒有在聽?」她怎麼忽然變得傻愣愣的?堂前的珠簾動了下,許是她爹來了。

  「我,我改天再來陪你聊聊。」話沒說完,李柔已跳出窗外。

  「喂!」又不是小偷或猴子,有路不走。女孩子家竟去學爬窗,那個杜秀才怎麼教的,等她沐浴完,鐵定要去好好跟他說一說。

  褪去衣裳,滑入水中,好舒服!隔著水霧人與思緒都朦朧了起來,但也頗有夢裡不知身是客的悽惶。

  珠簾輕啟,燭光泄入一抹長長的影子。大概是丫環把乾淨衣裳送進來了吧。自小過慣了事必親躬的日子,突然得以茶來張口,飯來伸手,還真令她難以適從。

  趕快拿浴巾遮住重要部位。即使同為女性,這樣赤裸裸地呈現在別人面前,依然會渾身不自在。

  許久沒有聲響,走了?好個懂事的丫頭。她解下發上的簪子,將長髮甩成一個半圓弧抖落後,再緩緩浸入水中,不料浮蕩的水面竟映出兩個人影,她一怔,急急回眸——

  秋瞳凜然望著一個和她袒裡相見的男子。

  李豫揚起唇畔,看來心情頗佳,邊愉悅地欣賞她曼妙有致的身段,邊徐徐移近。

  柳雩妮忙移開雙眼,不敢直視他驃悍魁偉的身軀。

  「不要一臉憤恨,我答應你的已經逐步實現,而你呢?你不但不肯交心也不肯交人,這樣公平嗎?」陡地環住她的小蠻腰,逼她後傾仰躺,讓他順利烙下深深的吻痕。

  這已不是第一次,卻同樣教她意駭神奪。

  ……

  理智前所末有的混亂,爭相傾巢而出,把一切感官的知覺統統交給他去驅使。于全然無備中,他再一次成功地俘擄了她!

  柳雩妮荏弱地癱在他身上,低喘不已。怎麼會這樣?她不懂呵!難道她的心在悄然中,已悖離了她?

  依偎在他厚實寬廣的胸膛,可以清楚洞穿他方寸間的狂潮。這顆心正熱烈地為她跳動呢!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我愛上你……」她慨然低回,忍不住把臉埋進他的心窩,尋求另一次的慰藉。

  李豫配合的擁抱著她,愛極了她的無度需索,就像這是他倆的最後一夜,過了今夜就沒有明天般的孤注一擲!

  驚心動魄過後,一切走失的凌散理智慢慢回籠重新歸她所有。

  「這是你的陰謀?」她突然發難,狠命一咬,咬破了他的嘴唇。

  李豫怔住,凝視著眼前這個匪夷所思,難以捉摸的小女人。他用舌頭舔去甜而腥膩的鮮血,意外的疼楚竟傳至心口,疼!

  「為什麼?」他聲色俱厲。

  「因為……」她任由血絲掛在櫻唇上,如冶蕩而妖媚的魔女。「我不想愛上你。」

  「來不及了,一切都在控制之外,你註定了是我的人,今生今世已逃無可逃。」他峙強將她摟回懷中,飛身躍出水面,直驅二樓的寢房。

  ***

  他齧咬她的耳珠子,沿著紅唇一路吻過去。李豫算是個君子,只是意識再強的漢子亦難以抗拒風月情濃。

  柳雩妮星眸半張,膩著他,企圖看透他,但,除了這雙晶亮,仿佛涵容無限的黑瞳,她什麼也看不見。

  就這樣跟他一輩子嗎?不明不白地成為他的禁盛,從此不見天日?

  她清醒了,卻依然沒有反抗的能力,狂亂的喘息幾乎被他淋漓的汗水所淹沒,只能無助地屈服在他如焚的欲火中。

  記不得是什麼時候睡去,他又是什麼時候離開。負責伺候她的小蝶端著熱騰騰的臉盆進來,為她拭去昨夜荒唐留下的可恥痕跡。

  「有沒有吃的?」她餓壞了,恨不得吞進一整頭牛。

  「有有有,有粥、有菜,還有糕點。」小蝶很貼心,一張吟吟的笑臉,善解人意地為她化去不少因羞赧而產生的尷尬。

  柳雩妮顧不得保留形象,舉起銀箸便狼吞虎嚥,不消一兩刻鐘,已風捲殘雲似的,把桌上的吃食一掃而空。

  好滿足!她拍拍小肚皮,又躺回床上去。

  「你還要睡嗎?」小蝶問。「那我去告訴卓姑娘,請她晚點再來。」

  「她找我有事?」柳雩妮警戒地坐了下來。

  「卓姑娘沒說,我想不是很急。」小蝶話才說到一半,卓家蓉已登堂入室。

  「你下去。」她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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