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倔強小奴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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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奪去我清白的身子之後?抱歉,我沒有那樣的雅量。」柳雩妮不知該如何適切的表達自己的情緒,只能怔怔地顰怒望著他。 「我會補償你的。」 「你一向都這樣安慰被你凌辱過的女子?」蓄滿清淚的眼,朝他迸出兩柄刀劍似的利刃。 「除了你,我委實情不自禁,這一生,我不曾對不起過任何女子。」 「信你我就是小呆瓜。」她用力推開他,蜷縮著將身子埋入被褥裡,淚水於此時決堤而出,紛紛漫過粉頰,淌落枕畔。 此刻她才瞭解,長年枯寂缺少關愛的心,是多麼渴切被擁有,不再像個漂流無主的浮萍。然,天地無情,讓她一路顛躓而行。 身旁躺著的並非她的良人,她得不到該有的承諾,未來該當如何?永遠當個不見天日的情婦兼丫環? 「試著相信我一次,行嗎?」不讓她掙脫懷抱,猿臂一勾,她又重新成為禁臠,密實地貼合著他的胸膛。 塵封太久的心湖,將他淬鏈成苦行的僧侶,幾乎忘了軟玉溫香的美好滋味。 「你可以要求財富和名份。」灼熱的唇輕柔地刷過她白玉瓷瓶似的頸子,再度蠱惑她的心魂。 「希望這不是你一時的仁慈,我可是個貪得無厭的女子。」柳雩妮掙扎著躺回軟墊上,拉起被子,小心地遮住他倆放浪形骸的證據。 「既然如此,為何想逃?留下來,你將擁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他驕狂地揭示旁人望塵莫及的財勢和強權。 「和平凡的幸福相比較,你給的榮華富貴誠然缺乏足夠的吸引力。」一個女人無論長得多美麗,前途多燦爛,若不能嫁予多情郎,終究要承擔命運上詭秘與淒豔的煎熬,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但至少可以滿足你的『貪得無厭』。」他城府深重地把方才順口說出的「名份」保留住。就他而言,金銀珠寶的施捨,遠比名份的給予要容易也簡單得多。 「別太有自信,我的欲求將會讓你大吃一驚。」誰說貪得無厭非得是對錢財的渴求? *** 吟風別院從晌午就籠罩在一片肅穆的氛圍裡,趙嬤嬤和張大姐她們顯得格外忙碌。 誰也沒留意到柳雩妮一夜之間經歷了重大的變化和浩劫,只除了李柔,然而她也是半猜半疑,到底仍是個懵懂的孩子。 「你的傷怎麼樣了?」她兩眼依然紅腫,小小的臉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叫人好不心疼。 「快好了吧。我擦了你爹的金創藥,已經不那麼疼了。」想起那沒良心的壞男人,柳雩妮就火氣猛冒,假使不是因為昨夜的一翻糾葛,他大概沒那麼好心肯把那治傷良藥拿給她用。 「爹一定很後悔打了你,他其實很喜歡你的。」 「謝謝他的賞識,我承受不起。」掀開被子,柳雩妮本想下床稍加梳理儀容,一陣冷風直貫而入,哆嗦中才驚覺周身仍是一塌胡塗。 「這血……這是……」李柔驚愕地瞠目結舌,眼珠子差點沒蹦出來。 「沒什麼,只是昨兒被打得皮開肉綻,難免血痕遍佈。」她張皇地拉著被子一角,把荒唐的行跡遮掩住。 「你別騙我,我聽過張大嬸提起過,是不是爹?」 「小孩子不要問那麼多。」問了也就算了,犯不著那麼興奮,會長不大的。 「那肯定是了。」她居然興高采烈地命人幫柳雩妮的床榻重新鋪上乾淨的被單和褥墊,還端來一大碗熱騰騰的燕窩粥,和一大盤鮮果。「爹有沒有說你們幾時成親?」 「別傻了,這難道是你爹的第一次惡行?如果每欺負一個女孩子,他就答應把人家娶回家,你不是要有十七八個後娘了。」透支了過多的體力,柳雩妮覺得四肢乏力,下身痛得宛如被撕裂一般。 「快別這麼說,這些年,爹爹連個紅粉知己都不曾有過。爺爺奶奶前前後後不知幫他安排了多少次相親,都被他給婉拒了。就算偶爾上上酒館喝兩杯,也是很潔身自愛的。」李柔邊說還邊拼命點頭,以加強最後那句成語的可信度。 「那還不是一樣。」上酒館找女人比弄個金屋來藏嬌,畢竟要省事多了。依他昨夜施加於她的凌辱判斷,這壞男人根本是頭欲壑難填的獸。 「不一樣,我感覺得出來,他對你是特別的,甚至比我還喜歡你。」 「你喜歡我?」這好像不是她所認識的李家大千金哦。 「唔,喜歡到歡迎你來當我娘。」她一樂,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又瞎說了。」柳雩妮心情沉重地幽幽一歎,「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要是有呢?」李柔相信她父親是不會隨便對女孩子動情的,既要了柳雩妮就必然有他的打算。 「我也不會答應的。」 「什麼原因呢?」 「因為我不愛他。」正確的說法該是,她不知道自己愛不愛他,她還沒有時間跟自己對談,真正瞭解自己的心意。 她很清楚,太多太多女人冀望成為吟風別院的女主人,李豫不會獨厚她的。 「沒理由呀。」李柔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住她。「我爹有錢有勢,而且英俊瀟灑,這樣的男人你還不愛,是不是太挑剔了一點?」 「是!他很好,可惜我沒這福氣,這理由夠充分吧?」僅只一夜,她從少不更事的小女子變成了女人,在完全無備之中。她該撥點時間撫慰傷口,而不是急著去考慮未來的歸屬。 「你最好積極一點,如果你的心沒有你的嘴巴那麼無情的話。你知道嗎,爺爺奶奶今兒又要來了。」 「你爺爺奶奶突然造訪,想必有重要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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