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倔強小奴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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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要去。」李柔一聽到她爹就像老鼠聽到貓聲一樣,嚇得躲到柳雩妮背後找掩護。 「怕什麼?」沒出息,堂堂一個青幫幫主的千金,居然這麼膽小怕事。「方才在寒山寺的那股氣魄到哪兒去了?走,天塌下來,有我呢。」 「天塌下來我不怕,但,我怕我爹。」她爹一旦知道她放著書本不念,偷溜出去找人打架,就算沒要了她的小命,也絕不寬待。「你可不可以叫我爹別修理我?」 柳雩妮水眸忽而圓睜,開玩笑,她算哪根蔥?李豫怎會聽她的? *** 大廳上已擠滿了人潮,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天翻地覆。柳雩妮和李柔一到,眾人自動噤聲屏氣,並讓開至兩旁。 「奇怪了,區區一件孩童打架的芝麻事,幹麼勞動到衙門的官差?」而且來的還不止一個,算算竟有七八個手持長劍的官爺。 「因為……因為……」李柔沒解釋完,就被李豫凌厲的雙眼嚇得張口結舌。 「就是你害得我兒跌進大河裡,差點被水淹死,至今仍昏迷不醒的?」和李豫並坐在堂上右首的老頭子一見到她兩人馬上從椅子上蹦起來,跳到李柔面前指著她吹鬍子瞪眼睛。 「不是我,我才沒有!」李柔慌忙辯解。 「的確不是她,我可以作證。」柳雩妮把李柔拉到背後,老實不客氣地把老頭子橫指過來的手擋到一邊去。 「你,你是誰?」老頭子見她貌美如花,口氣馬上變得溫和許多。 「雩妮,沒你的事,退到一邊去。」李豫喝道。 柳雩妮依言退下,看樣子他對自個兒的女兒遭到無理指控,似乎並不怎麼在意,這種爹真要不得。 「哦,原來你也是李家的人。」老頭子歪著嘴巴冷笑,「既然當時你也在場,想當然耳你必然也是幫兇嘍。」 「卓大人,小女一人做事一人當,請勿牽絲攀藤,濫指無辜。」言下之意,李豫已十成九相信李柔的罪行了。 他剛剛叫那糟老頭什麼來著?卓大人?柳雩妮心下陡顫,駭然低聲問李柔,「你怎麼沒告訴我那個胖呆哥的老子是當官的?」 李柔只是一味地苦笑。這就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個官差趕來助陣的原因呀! 原來這個卓大人乃潮州知府卓不群,那個小胖哥就是他的寶貝兒子卓俊傑。 「非也。」卓不群道:「依我多年斷案如神的經驗,這名女子絕不可能突然出現在案發現場,她若不是主謀肯定就是幫兇。」 「說得好!」柳雩妮這句話把原本被卓不群一陣歪理氣得怒火填膺的眾人弄得不知所措。「那麼依卓大人英明的理論推斷,這八位手持兇器的官爺們一定都是殺人越貨的現行犯,否則也是正準備作案的歹徒。」 果然說得好!大廳上包括趙嬤嬤等人,無不投給她欽敬佩服的眼光。 惟獨李豫,臉色仍是和先前一樣冷得可以結霜。 「你——好個伶牙利嘴的臭丫頭!」卓不群氣得跳腳,希望李豫給個交代。 「柔兒,爹再問你一遍,人到底是不是你給推進河裡去的?」 「不是。」真的不是嘛,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還敢狡辯!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抵賴。」卓不群一聲令下,那四名少年個個垂頭喪氣地從門外魚貫走了進來。「你們說,是不是她?」 「慢著!」柳雩妮又有高見了。「這問題太含糊了,該問清楚點,否則他們怎麼知道你指的是什麼?又不是每個人都像卓大人您那麼英明睿智。」 這句話似褒更像貶,堵得卓不群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 「好吧,你們幾個看仔細,重新聽好了,今早把俊傑推進河裡去的,是不是她?」他一面問話,一面擠眉弄眼,似在暗示什麼。 柳雩妮見狀,忙搶白,「各位小兄弟可得說實話,若敢信口雌黃,指鹿為馬,閻羅王會割你們的舌頭,挖你們的眼珠子,開腸剖肚,然後把你們丟到深山喂野狗。」 「你這是在恫嚇證人?」卓不群對她的好感逐漸消失,口氣也就變得愈來愈差。 「非也,民女這是在提醒他們。難道大人反對小孩子應該說實話?」 「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怎麼說才好呢? 「就知道大人最公正廉明瞭。」柳雩妮乘機越俎代庖,問:「你們當真親眼看見李柔把卓公子推進河裡去?」 「沒……沒有。」少年可憐兮兮地瞄向卓不群,趕緊又把頭低下去。 「那卓公子又是怎麼掉進河裡去的?」連李豫也察覺事有蹊蹺。 「他……他是……被一根繩子絆到,才……才一個重心不穩跌進去的。」少年不敢再把余光瞟向卓不群,話一說完馬上往後退縮到一旁。 「哎呀,原來罪魁禍首是那根該死的繩子。」柳雩妮用擊掌代替卓不群的驚堂木,為這樁案子下了定論。 事情能如此峰迴路轉,令圍觀的眾人大大出乎意料之外,趙嬤嬤等一干奴僕更是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 「哼!」卓不群當然不肯就此罷休,又見李豫並不袒護自己的女兒,也就更加放膽追究了。「那根繩子如果不是有人事先就系好在那兒,他們又怎會給絆倒?」 「對呀,究竟會是誰呢?我沒瞧見,你們有瞧見嗎?」柳雩妮指著少年們一個一個問。 「用腳板想也知道,那一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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