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火豹浪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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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失望和憤怒都不是你該有的情緒反應。如果你願意聽我進一步解釋的話。」 「不,不用了,我想,我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老天,她覺得頭好疼,簡直就快裂開來。「你回去吧,我累了,想早點睡。」霎時,大快朵頤的胃口全消,她只想躲進被窩裡大哭一場。 「少琪。」李靖伸手撫向她微微顫動的肩膀,隨即被她打掉。「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還有更精采的細節?」夠了,光恐嚇要脅四個字已經足夠讓她頭皮發麻,嫌惡感陡升了。「讓我好好睡一覺,也許明天我會比較有精神聽你的解釋。」 李靖立在床邊俯視她良久,心知此刻再多說什麼都無濟無事,他歎了口氣道:「那麼,晚安。」 直到他關上房門的聲音傳來,陸少琪才把深埋在被褥中的頭抬起來,呆滯失神地瞟向窗外濃黑如墨的夜空。 天快破曉了,呵!她竟一夜未眠。腦海裡想的不是李靖的壞,而是他纏綿甜蜜的柔情,她一遍一遍的回味那共赴雲雨的美妙感覺,不斷反芻兩人汗水交融時的欲仙欲死。 從來不知道自己對××的渴望是這般強烈而難以饜足。這究竟是發自內心的愛,還是一時喪失理智所 蔓延出的激情?然,不管何者,她都栽進去了,而且難以自拔。 愛上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棍?天,她該怎麼去跟她的父母解釋? 第二天一大早,老奶奶就派人到紅樓催促陸少琪趕快下樓吃早餐,以準備一整天緊湊又好玩的行程。 該找什麼藉口把今天的「任務」推掉呢?她想到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卻還要應付老奶奶三不五時興致來時的荒謬提議,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陸少琪穿過紅樓到大廳必經的苗圃,心裡猶忐忑,待會兒看到李靖,他會不會擺出一張臭臉,讓她壞到穀底的心情雪上加霜? 出乎意料地,她所擔心的事情竟沒有一樣發生,李靖據說從昨兒半夜出去就沒再回來過。八成又到「浪子」去混了。冷冷地哼了一聲,她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變得輕鬆一些。 而李雄飛則準時出現在餐廳,他肩上背著相機,身上還穿著悠閒的乳白色運動衫褲,一路愉悅的吹著口哨。 「早。」一坐下來他就分送給每個人一朵比豔陽還燦爛的笑靨,接著對陸少琪說:「今天你就留在家裡照顧阿靖吧,我另外約了人陪媽媽一起去遊園。」 「你約了誰,我怎麼不知道?」 老奶奶老大不快地板起面孔。 「張二小姐呀,你忘了?她不一直是你最合意的兒媳婦人選?」李雄飛始終保持迷人的笑容。 「真的?」老奶奶的態度果然立刻作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可是,這樣對陸小姐會不會太失禮了?原本說好的。」 「沒關係,沒關係。」她樂得松一口氣說。「阿靖他的確需要我的照顧。」 「阿靖怎麼啦?」老奶奶一臉茫然地問。 「呃,他……」糟糕,她忘了要保密。 「他感冒了,這波流行性感冒挺嚴重的,阿靖平時壯得跟牛一樣,都病得下不了床。」李雄飛很習慣編謊話誑他老娘,扯謊時臉不紅氣不喘,說得跟真的一樣。 「那麼嚴重?我等一會兒出門前先去看看他。」 「不用了,他……剛剛睡著,先不要去吵他,讓他多休息。」陸少琪學得頗快,馬上就青出於藍勝於藍。 「哦。」老奶奶轉頭盯著她靜靜地看了好一會才說, 「現在才早晨七點鐘,阿靖有沒睡著你都知道?你這個家庭老師滿盡責的,是不是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在照顧他?」 「這……」該死,這時候臉紅豈不表示此地無銀三百兩? 「媽,別管這些了,人家張二小姐還等著我們呢,快走了吧。」李雄飛連忙為她解除困境,拉著他母親前去赴約。 如釋重負地送走他母子兩人;陸少琪立在門邊,陡地,心裡委實掛念著李靖,想去「浪子」找他,又覺得兩人的未來已不見曙光,再牽扯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難過地回到紅樓收抬行李,想乾脆就此告別,因為她實在想不出更可行的方法來面對未來的日子。一遇上感情的事,她所學過的心理學知識全然派不上用場,她甚至捉摸不到李靖心裡真正的想法。 「你和我老哥吵架啦?」李柔賊頭賊腦的從簾子後頭走出來。 陸少琪苦笑地咧了咧嘴。「他跟你說了什麼?」 「沒呀,他只是喝了一整晚的悶酒,然後要我把這個交給你。」李柔拿了一封牛皮紙袋遞給陸少琪。 「這是什麼?」 「喬丹企業違法內線交易,左右股票漲跌的證據。」李柔道。 陸少琪震驚地慌忙打開封口,抽出裡面所有的資料,仔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天!這……這莫非就是李靖用來威脅喬丹太太的利器?她錯怪他了,因為她從沒想過他可以神通廣大到連這些資料都弄得到手,她俗劣的以為他必然是用地痞流氓最擅長的蠻力解決問題。她此等卑鄙的心態和歐裡德有什麼兩樣? 「你哥哥他還有沒有交代你轉告我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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