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香綾 > 火豹浪子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我不要萬一。」

  「那麼……私奔呢?」提到這意味著大逆不道的字眼,他眸光乍燦,喜上眉梢。

  「你敢?」

  以李雄剛的嚴厲兇狠,恐怕不論他們逃到哪兒都會給捉回來痛打一頓。

  「太小看我了。」

  李靖的叛逆正好和他父親對上,他老爸愈是管得嚴密,他反彈得愈大「你現在就去收拾行李,我們今晚走。」

  「今晚?!去哪兒呢?」

  他尚未開口,她已有了答案。「天涯海角。」

  「聰明。」他嘉許地再獻上一記火辣辣的熱吻,「現在可以要嗎?」

  「求你正經點行不行?」陸少琪不明白他這麼詼諧逗趣的人,為何一見到李雄剛就完全變了個樣?「假使你真不願去醫院接受治療,至少也該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幾天。」

  「孤枕難眠呀。」

  依舊微微滲血的傷口並不影響他的玩世不恭,他將陸少琪挪到床的裡側,拉上被子,準備和她進入甜蜜夢鄉。

  「我頭髮還濕的呢,不想使我頭疼,就先讓我去把它吹幹。」

  聞言,李靖不得不放行了,萬一她真的頭疼,他就得更加的小心呵護著。

  陸少琪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僅著短褲的雙腿修長又勻稱。

  李靖趴在床上,出神地盯著她細緻的五官和纖長的骨架,她完全不施脂粉的素容,眉眼鼻唇綻放出青春方熾,活力昂揚的嬌媚之色。

  她甩弄著如絲的長髮,每一個動作都優美得足以撥弄李靖內心最幽微的心弦。

  涼風從窗臺吹送進來,一彎殘月孤寂地掛在深藍色的夜空,幾顆明亮的星辰鑲綴在旁,空氣中飄散著洗髮精的香味,躺在眠床上的他神魂逐漸出竅,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陸少琪收好吹風機,梳整長髮後,緩緩踱至床畔,俯身在他臉頰上輕啄。

  「我們結婚吧。」

  他突然的話語,令陸少琪愣在當場。

  從他一開始提出結婚的請求,她便認真思索這個問題,她雖然有很多顧慮,但她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她決定要賭賭看。

  「好,」她慷慨應允,『等我們私奔成功以後。」

  陸少琪正要鑽人被窩和他共享體溫,門外陡地傳來李柔的聲音

  「少琪,家裡來了一個人叫歐裡德,說是你的朋友,現在人在大廳。」

  「歐裡德?」

  陸少琪愕然地鑽出被窩,此時李柔已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嘎?!你們……」

  她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她打趣道:「好有趣哦,原來你是我哥的馬子,我們還以為你喜歡的人是我三叔呢。」

  李柔雙手一拍,興奮地擠到大床。「快說,你們暗通款曲多久了?」

  「幫幫忙,別攪和行不行?」李靖看她一屁股坐上來,心情瞬間跌入穀底。「這件事絕對不能張揚,要是讓那群老頭子知道了,我惟你是問。」

  「哎喲,這種事除了奶奶,你以為瞞得了誰!少琪哦!」

  李柔從小和李靖感情好,兩人又只相差三歲,所以說起話來長幼不分。

  「你們聊,我先出去看看歐裡德到這兒找我,究竟為了什麼事?」陸少琪從衣櫃裡抓出一條長褲,躲進屏風後換上。

  「我不准你去見他。」李靖蠻橫地抓住她的藕臂。

   「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可你的傷……」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放心,我老哥是九命怪貓,這才第六次遍體鱗傷而已,還有三次呐,安啦。」李柔說話時非但沒有調侃之色,反到充滿崇敬之意。

  「喂,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吧。」在李柔頭上敲了一記五斤錘,他起身,衣服也不穿,就大咧咧和陸少琪一起到大廳見歐裡德。

  大廳上靜悄悄的,在座的三個人大致已經寒暄完畢,正無聊的枯候著。

  吳貴珠很稱職的盡著主人的本份,一會倒茶,一會兒送上水果、糕點,生怕招待不周。

  李雄飛則始終緊抿著薄唇,犀利的星芒不時盯上歐裡德略嫌不安的臉。他對這位突如其來的美國佬並不陌生,李雄天回國後,已經把在美國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向他說明過。因此,他料想歐裡德此番前來,尋釁的可能性恐怕大於尋女友。

  不過,到他們李家的地盤來找碴,這也未免太走不知路了吧。

  歐裡德手上的茶碗正端到嘴邊,就見到李靖和陸少琪從珠簾後走出來,他立即將茶碗放至桌上,站了起來。

  「梅姬。」他華語不怎麼流利,仍習慣直呼陸少琪英文名字。

  他一走近,李靖馬上很沒風度地把陸少琪拉到另一邊。歐裡德看來瘦了些,眉下眼底的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氣似乎也收斂不少,希望這些改變不是為了陸少琪,他可不願一向心軟的她,沒頭沒腦的被這洋鬼子給感動得失去理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陸少琪對他的出現感到驚訝。

  「伯母告訴我的。其實你一離開舊金山,我就到你家找過你。」他說話時,眼光有意無意地瞟向李靖,目光中盡是芒刺。

  「哦?」他必定跟她父母非常仔細、甚至添油加醋的描述過李靖這個人和他迥異於尋常人的家世背景,否則她母親不會那麼輕易就把她在臺灣的落腳處告訴他。「你來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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