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火豹浪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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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說不必了,你想看什麼,我天天都可以陪你去。」軟玉溫香在抱,他可不願被人破壞了好事。 陸少琪瞪著他,想著他的反復無常,他原來是要把她推給門外那個人的。思及此.一股無名火便從心頭直竄腦門。 『好啊,」她大聲回答,「我正無聊得不知做什麼好呢。」 「你——」李靖冒火的眼神因狂怒而起。 「放開我,否則我叫嘍。」 她一向是有仇必報,想要她?再下十倍功夫吧。 「那我在客廳等你。」李雄飛道。 「不用,我馬上就好,請你稍候一會兒。」打掉李靖的手,她豪放地當著他的面褪下衣衫,重新換上一襲淡藍色的薄絲洋裝。 「只是出去走走,有必要穿得這麼放浪!」他的眼珠子快要蹦出來了,這女人如果繼續使出萬種風情撩撥他,很難保證下一秒鐘他不會做出「欺師滅祖」的事情。 「小心你的措詞。」 臨出門,她還意猶未盡地在梳粧檯前做一個大回旋,擺出瑪麗蓮夢露的嬌態,得意揚揚地朝他眨眨眼。「不用等我了,我也許今晚就不回來了。」 「放心,我不給你那個機會。」他的眸底凝聚了狂風巨浪.威脅著將要席捲而來。 陸少琪本欲反唇相稽,但一觸及他狠戾的眉目,竟懦弱地把話吞了回去。 「明天早上九點第一堂課。再見。」第一堂課要上什麼,她完全沒概念,這樣說只是為了找個臺階下。 李靖隱身在屏風後,兩眼卻直盯著她沒入術門後纖細的背影。待他們走遠後,他旋即踏步出紅樓,翻牆到庭院外圍的馬廄,準備騎馬出去,而他的黑神駒一看到他就興奮得躍起兩蹄。 「我們到『浪子』唱歌去。」他不想再去想這些煩人的事,好久沒看到他那幫兄弟了,今兒他要來個不醉不歸。 李靖其實整整一個星期不見蹤影,他媽媽千拜託萬拜託,要她無論如何得幫忙保密,尤其不能讓李雄剛和老奶奶知道。 陸少琪很清楚,其實他每天晚上都會回來,只是故意避著她,不肯乖乖的到她跟前當個好學生罷了。 果然是問題學生,真是教人頭疼,不過以往來找她治療的,都是主動上門的患者,像這樣不合作的「病人」,要她如何是好呢? 他以為拖過三個月的期限就沒事了?哼,開什麼玩笑,她可是個很有良心的心理醫師,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她不會白白賺進這一千萬,卻啥事也不做的。 可喜的是,李家上上下下依然待她十分禮遇,左一聲老師右一聲老師,不管什麼時候見了她,總是噓寒問暖,讓她倍覺溫馨。 比較麻煩的則是,這種熱絡潛藏著怪異,他們似乎全然不當她是個外人,在言談舉止中,常有意無意的把她和李雄飛牽扯一起,似乎想把他們送作堆。 若不是李雄飛始終保持著君子風度,從沒有過逾越的舉止,否則她恐怕早早就回美國去了。 星期一晚上,她從李靖妹妹李柔口中,得知他經常在一家叫「浪子」的PUB玩到通宵,於是她就向李雄飛借了一輛車專程趕到市區,準備將他逮回家,痛加韃伐一頓。 「你應付得來嗎?」李雄飛慷慨的把他的黑色Fiat Coupe2.0借給她。 「倘使應付不來,我憑什麼接下這個工作?」她接過鑰匙,坐上駕駛座。 「他不同於一般人,不然我們也不需要千里迢迢到美國把你找來。」提到李靖,李雄飛濃密的眉毛微微顫動。 陸少琪點點頭,她完全同意他的看法。李靖的頹廢反骨,她當然清楚,就因為他有著太多非常人的特點,才格外的吸引她。 「我將盡最大的努力改變他,要是不成功,屆時我會將支票原封不動退還。」那也將意味著她和李靖的關係極可能作一個結束。 「錢不是問題,阿靖的前途才是問題。」李雄飛憂心忡忡的說。 「你們對我的期望呢?你們希望我改變他什麼,導正他走向哪條道路?」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可是突發事情過多,讓她根本應接不暇。 李雄飛臉上的苦笑顯得相當無奈。「盡你所能吧,如果你能堅持到底,就很不容易了。」 「我的能力遭到質疑了?」那樣的笑容似乎是對她投下不信任票,令她感到尊嚴掃地。 「不,你千萬別誤會。」李雄飛沒想到她那麼敏感,連忙加以澄清,「阿靖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更是孤傲的黑豹,除非他自願,否則我想這世上誰也改變不了他。」 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面上的神情凝重。「請務必相信我們對你的期待,但,我們也有相當的心理準備,把一切希望全部寄託在你身上,實在是過於苛求。」 他懇切的言談令陸少琪動容。李雄飛和她印象中的黑道份子大不相同,他氣度恢宏,眼光獨到,而且是個很感性的男人,這樣的性格和李靖頗為相似。 突然間,她有了較深的體認,也許李靖一直以他為師,只是固執地不肯步上他的後塵。或者,李雄飛的內心裡其實也潛藏著不羈、放浪、沉淪的渴望。 他的不婚和李靖的不願承繼家業,或許都有他們的理由,只是不為他的家人所瞭解。 「謝謝你的體諒,」陸少琪方才的慍怒此刻已煙消雲散。「我會量力而為的,如果真的不得不放棄,我也不會後悔這趟臺灣之行。」 在她發動引擎之際,李雄飛突然兩手搭在車門, 俯身問她,「可否告訴我,你接下這份差事,和個人感情因素有沒有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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