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火豹浪子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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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本來已經懶得理她,不等她說完就逕自走向電梯口準備回房休息,但一聽完她在後頭所說的話,他頓時停住腳步轉身面向她。 「我二叔捉了歐裡德,你見著了?」 眼見為憑,他是不容許任何揣測的論調。 「是的,就在我二姨媽家的後院,我親眼見到兩個大漢和你二叔將他押走。他還恫嚇我不許報警,否則將砍下歐裡德的手腳。」陸少琪說得義憤填膺。 確實很像他二叔的行事作風。這個歐吉桑都五十幾歲了,怎地還莽莽撞撞到處闖禍?他以為他們是在哪裡,居然還耍這種角頭兄弟的把戲,看來,在他被美國聯邦法院判處極刑以前,得趕緊把人找出來拎回臺灣去。 但首先得安撫這個潑辣妹,別讓她把消息張揚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如此。」他以充滿無限懺悔和同情的口吻道:「沒想到我二叔竟然做出這麼不可原諒的事,請放心,我以人格向你保證,一定毫髮無傷的把你朋友帶回來。」 「希望你言而有信。」看他的樣子不像在說謊,如今也只有姑且相信他了。「那你什麼時候去找他?」 嘿,她為那洋鬼子焦急慌亂的模樣,不知怎地教人看了很不是滋味。 「我二叔的行李還留在飯店的房間裡,我想先上去查查看,有沒有用得上的線索。你要不要一起來?」 「這……」使得嗎?萬一他們叔侄同是一丘之貉,跟著上去豈不羊人虎口? 「擔心我非禮你?」他看出她的心思。 這人還真直接,說話一點彎也不拐讓她不知該怎麼接話。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確滿危險的。這樣好了,你先回去,我如果查到線索,就自己一個人先去找找看,等過幾天有了眉目之後再跟你聯絡。」 「還要過幾天?」她連一秒鐘也等不下去了呀。陸少琪思忖後道,「我……我跟你上去好了,要是有線索就可以馬上行動。」 「這個嘛……帶著你礙手礙腳的很麻煩耶。」李靖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 「求求你,我保證不妨礙你工作,完全聽你的命令行事。只求你讓我一起去找歐裡德,我真的好擔心他。」 陸少琪說到後頭,已是聲淚俱下。 「別哭別哭,我答應你就是。拜託把眼淚擦掉行不行,別讓人家誤以為你是我買來的雞。」在外國人面前,他是很在乎形象的。 「什麼是雞?」陸少琪莫名其妙的問。 「這也不懂?你沒看過港片嗎?」走人電梯後,李靖按下第十七樓的燈號。 「我十歲就跟著爸爸媽媽到美國,除了少數幾部李小龍的片子,就沒看過別的了。」 知識貧乏,人生閱歷淺薄的蠢女人。李靖對她的好感已經從八十分驟降為六十分了。 「你爸媽到美國來幹麼?」他找話題閒聊。 「念書,我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她實在不想跟他講太多。 偏偏李靖反應頗遲頓,沒有看出她不耐煩的臉色,仍自顧自的道:「既然那麼行,為何不回臺灣報效國家!他們是喝臺灣水長大的吧!政府花大把銀子裁培這種崇洋媚外的假道學根本是浪費公帑!」 「你講話一定要這麼刻薄嗎?」幸虧十七樓已經到了,再跟他扯下去她遲早會瘋掉。 「我以為你比較喜歡直截了當,就像你摑我一巴掌那樣,幹脆利落。」有仇必報真君子,敢當眾讓他出糗,就得有隨時挨他狠刮的心理準備。 「我當時是急慌了頭,你就這麼不能體諒一個孤弱女子目睹摯愛遭受危難時的無助和痛心嗎?」 電梯門一開,」陸少瞟就負氣的率先沖出去。 「那洋鬼子是你的摯愛?」李靖全身快要起雞皮疙瘩了,這女人眼光不是普通的差。 「再說那個字眼,當心我翻臉嘍。」 「哪個字眼?」李靖打開房門,很紳士的站在一旁,欠身讓陸少琪先行。 「那是就個——」 嘿,差點中了這痞子的詭計。「你和你二叔一樣壞得無可救藥。」 「再批評我,不幫你哦。」 他把二叔的兩箱行李提到床上,打開來卻不急著翻尋內容,只取出一卷寬邊的膠帶。 「你拿這個要做什麼?」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幹活嘍。」他揚起唇角,綻出一抹難測的詭笑。 「放開我,你這個王八蛋、大壞蛋、惡棍!」 陸少琪做夢也沒想到,李靖竟言而無信,還把她五花大綁塞進衣櫥裡禁錮起來。 「帶著你會妨礙我的行動,好好跟你商量又不聽,是你逼我出此下策的。」李靖確定手腳每一處都纏得結實,才籲了口氣挺起身子。「你乖乖在這打個盹,明天就可以跟你那個洋鬼子男友纏綿排惻啦。」 「你卑鄙、下流、無恥、人格掃地!」 陸少琪把她所懂的中國辭彙一口氣罵得精光,不夠用的還用英文補強。「算我倒霉兼瞎了眼,才會錯把惡狼當好漢,其實你們一家子都是——」 「吵死了,吵死了!」不等她發洩完畢,李靖又撕了一段膠帶,將她的憐牙利齒封得密不通風。「這樣清靜多了。」 「唔唔哼啊!」陸少琪張大黑白分明的水眸,掙扎得淚珠豆大的淌下臉頰。 「乖乖不要吵哦,我的絕招是倒吊烤乳豬,別逼我落個欺凌凶婆娘的美名,那就很不敢當了。」李靖拍拍她的頭,又撫了下她的香肩,且抓起衣角溫柔但做作地幫她抹掉臉上的淚水。 然後,他坐在床沿,連打了幾通電話才出門去。 陸少琪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但不久又開了。 「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去而複返的李靖打開衣櫥對她說,「萬一你要噓噓怎麼辦?」 陸少琪此時已顧不得淑女形象,連忙點頭如搗蒜。 「所以關在這裡不妥,把人家的衣櫥弄髒了可是要賠的,不如……關到廁所好了,在裡面隨你拉撒睡,大不了等我回來再幫你鬆綁,讓你自己清理清理。」主意打定。他立即將她打橫抱起,轉移陣地。 陸少琪倉皇地拚命搖頭,見他鐵石心腸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她咬緊牙關,以左腮猛力撞向他的胸膛。 「啊!」李靖故意慘呼一聲,裝出差點失手般踉蹌, 讓她的身子瞬間下墜幾乎臨地才扶住她。 「啊!」陸少琪嚇得花容失色,胸口劇烈的跳動。 「帶種的話,再攻擊我一次,我會讓你嘗嘗泡三天三夜冷水澡的美好滋味。」他不是不懂憐香惜玉,只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所使出的非常手段,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幫她。 「唔唔唔!」陸少琪又急又怕,眼淚撲籟籟的直流。 「要我撕開你的膠帶?」 美人垂淚最是扣人心弦,李靖縱然是個木頭亦不免為之動容。 「唔唔。 「保證不潑婦駡街,做人身攻擊?」歹話撂在前面,以免又被這悍婦將一軍。 「唔」 「好吧。」沒給她任何心理準備,他唰一聲就把膠帶撕了開來。 「啊!」她痛得眼前發黑,渾身虛軟地癱在李靖懷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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