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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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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之昊虎目圓睜,簡直不敢相信耳中所聽到的。「果真如此,那五萬兩的契約又作何解釋?劉婉君給的銀票又作何解釋?」 玉玲瓏苦澀地一笑,「你實在比我會演戲,當初簽下這巨額契約時,你當真從沒想過,即便你存心抵賴,我又能如何?用搶的?用偷的?還是到官府告你,說你不肯讓我趁火打劫,威脅兼勒索?」 「我的確沒想過,那五萬兩,我只當它是送你的聘金。」他眼中泛著水霧,望上去蒙矓一片,其中有深情也有怨尤。 「謝謝你,你是這世上唯一愛我的人。我不是不懂珍惜,只是不敢,我一直以為鶼鰈情深這樣的生活,永遠不會在我身上發生。」 殷之昊冷眼睇著她,複瞟向桌上那原封不動的黃金,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告訴我,我該用什麼樣的心情接受這一切不是你情急瞎編出來的話?」南下京城的這一路上她信誓旦旦,這輩子只愛錢不愛任何人,這會兒卻又嚷著要嫁雞隨雞,莫非只是她的緩兵之計? 「難道這不是活生生的證據?如果你遲來一步,我現在已經上了奈何橋。」假使她所料不差,那個始作俑者很快就會現身,出來驗收成果。 「劉婉君的歹毒已是昭然若揭,但這並不能證明你的確對我情真意切。」 「那我答應無條件當你一輩子的妻子,伺候你吃喝拉撒睡,並且隨你愛三妻四妾,五妻六妾都行,我保證連吭一聲都不敢。」這已經是她出道以來發過最慘無人道的誓言,他要再不答應,可就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是你親口說的,我可沒逼你。」殷之昊得意地揚起濃眉。「屆時若敢食言……」 「儘管叫五雷都來轟我。」她立即很上道地接口。 「有人。」他敏銳的聽覺辨出門外長廊有足音逐漸趨近。 「現在怎麼辦?」玉玲瓏慌張地問。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吧?」搞清楚,他只是協助辦案而已。 「你比較聰明,武功也好,還是你來拿主意,我照計行事就好了。」不然幹麼拖他一起下水?真是的。 「怎麼你每句恭維的話裡頭,總暗藏著禍心?」他目光一凝,不經意瞅見她清瘦的粉頰,心中好生疼惜;都怪自己一時不察,否財也不至害她如此。 來人的腳步快來到門外,但見他迅即咬破自己的手指頭,將流淌出來的血漬塗往她的唇畔嘴邊,以及衣襟上。 「你這是要我裝死?」玉玲瓏低聲問。 「對方的目的不正是要你命喪黃泉,咱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躺在床上當一、兩刻鐘的死人,不會太委屈你吧?」出其不意地點住她的穴道,玉玲瓏四肢馬上垂軟不能動彈。 「玉姑娘,玉姑娘!」門外來的就是專門負責服侍她的蘋兒。 她敲了一會兒門,見房內無人應聲,於是躡手躡足地推開門,走了進來,一見床上突著大白眼,染著血跡的玉玲瓏,嚇得慌忙轉身奪門而出。 奇異的是,她並沒有沿路拉扯著嗓門尖叫,只是腳不停歇地往劉婉君的廂房跑。 殷之昊拂掠樹梢,悄悄跟蹤她到長廊外,即拐了個彎,踅往別處,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小姐,最好的法子就是以惡制惡。 第十章 房內冷鬱而沉寂,殘燭禁不住偶爾竄入的寒風肆虐,忽明忽滅。 玉玲瓏仰躺在床上,四肢僵硬地只能睜開一雙令人欽羨的明眸,惶惑交加地四下環顧。 又有人來了,這會兒來的是名練家子。 房門一下敞開,直貫而入的冷風吹熄僅餘的蠟燭,氣氛突然變得十分詭異。 出其不意地,一隻手環向她的腰,把她拖往床底,棉被和枕頭卻仍留在原位。玉玲瓏雖沒法看清他的臉,但感覺得出這將她抱得緊密的人是殷之昊。 接著又來了個人,對方將垂在床前的紗縵使勁揮開,霎時亮白刀光一閃。 「你是真的死了,或者只是昏過去而已?」聽這聲音,竟是是劉婉君。「區區一包追魂散恐怕沒辦法一舉送你回姥姥家,還是由我來再補你一刀,教你永世超不了生。」那刀子凌空而下,往床上狠刺。 「啊!」 怪了,她猶未開口,怎麼就有人代她驚喊出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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