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風流盜帥小小偷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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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 他眼中無意間流露的情意,觸及她心裡最幽微的心弦。 「不要愛上我,我不值得。」 「也許吧,也許我們兩個都是最不值得愛的人,所以,最適合在一起。」 玉玲瓏返回天寶禪寺的膳房時,五更已屆,天空中曙色漸明,她悄聲喚起紫姨,把那箱原本埋藏在草叢中的金銀珠寶交給她。 「這箱寶物足夠你和爹痛快奢華過完下半輩子了。」幫忙拎起外衣為紫姨披上,她便催促她快快下山,免得留在這兒招惹是非。 「那於長弘呢?」睡夢中突然被叫醒,紫姨猶兩眼惺忪,神智混沌。 「反正你的目的是錢,管那麼多做什麼?」連同那六名從萬花樓臨時徵調來的冒牌丫鬟一併叫醒,千叮嚀萬交代,要她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回頭或逗留,直奔山下回到各自的窩裡去。 紫姨打開木箱一看,滿滿的珠寶都是一等一的貨色,全部加起來,總價值遠遠超乎想像,她心中不由得大喜。 「那……為娘的,這就走嘍。」縱然鐵石心腸,面對這般慷慨相贈,也不免愧然生歎。 「保重了。」玉玲瓏一向受不了婆婆媽媽的道別方式,她可沒有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可以應景,揮揮手便把臉轉開。 「桃……呃,玲瓏,」紫姨欲言又止,考慮了一下下,方艱難地啟齒,「娘有件事一直不敢告訴你。」 玉玲瓏聞言馬上皺緊蛾眉,「別告訴我,你又有新的計劃要我幫忙。」 「不,不是的,我是……」 「平常不是挺乾脆的嘛,在這節骨眼你拖拉個什麼勁?」急死人了,要是那李存善發現寶物失竊,要求寺方關閉大門徹查,就完蛋了。 「是這樣的……我……你那個生母,她……其實也不是沒有給你信物,而是被……我和你爹給……當掉了。」 「什麼!?」難得母女倆心乎氣和的講幾句話,這會她又不得不橫眉豎目、怒火沖天了。 「就知道你會光火,所以我才一直沒敢告訴你。」紫姨唯恐她火爆脾氣一發不可收拾,忙抱著木箱躲到門邊去。 「是什麼信物?」她咆哮地問。 「這……是個玉珮。」戰戰兢兢的遞上一張發黃陳舊的當票,紫姨立即抱著木箱,三步並作兩步倉卒而去。 玉玲瓏見她那沒擔當的孬樣,猛一咬牙,能做的卻只有搖頭歎息。 攤開那稍微一用力就可能裂成碎片的當票,她努力認出上頭已然脫落的鉛字,「上發當鋪,癸卯年,臘月十八」。 捏指一算,那不就是十八年前,她剛剛出生的時候。 此地不宜久留,快閃! 「玉姑娘!」這聲叫喚不啻來自幽冥地府,令她一顆心直接跌進冰窖裡。 「嗨,于總捕頭,真是冤家路窄,咱們又碰面了。」幸好她已換下濕淋淋的夜行衣,並且稍稍做了一番梳理,否則就難以自圓其說了。 「玉姑娘到這清修之地,是為了悔過?」 看不出來他一臉忠厚,居然一開口就話中帶刺。 玉玲瓏嘴角閃過一絲頑皮的笑靨,「于總捕頭好聰明,一猜就中,民女的確自認罪虐深重,所以特地來請方丈幫我消業解惑,我現在正急著要去找他,告辭嘍。」 「且慢!」於長弘忙攔住她,「昨晚寺廟香客,有人失竊大筆珠寶,這事你可清楚?」 「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栽贓給我就明說,幹麼拐彎抹角的?」玉玲瓏佯裝顰怒,攤開雙臂道:「來搜身呀,找到了我跟你回衙門,隨你愛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若沒找著,就給我滾得遠遠的,以後別有事沒事在我四周晃來晃去,搞得我心煩。」 「我只是請教而已,並無惡意。」老實的於長弘不好意思直言,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你最內行了,即使不是你拿的,問你也應當是最瞭解的。 「哼,存著什麼心思,你自己心裡明白,假使想報那天的老鼠冤也成,本姑娘隨時候教,否則就此別過。」玉玲瓏若無其事地昂首闊步,反身行往大殿的方向。 於長弘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盯著她踩在碎石地上的腳印——濕的! 天寶禪寺後山有一條小溪流,因水勢徐緩,水草叢生,水裡滋生了許多各式各樣,五彩斑瀾的魚兒。 劉肅和慕雲等一干人,一大清早就跑到這兒躲著。 這是整座禪寺最隱密、最人跡罕至的地方,是劉肅在無意中發現的。昨兒回到大通鋪剛睡下不久,他們每人都收到一大筆橫財,和一封簡短留書,要他們拿了錢就速速離寺。 因一時找不到殷之昊,所以他們就理所當然的認定這些銀票十成十是他們老大偷拐搶騙來的,橫豎他們當中只有慕雲懂得幾個大字,留書中僅僅兩句話,就有三五個白字,他們是半看半猜,才弄懂意思。 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覺得有些兒對不起一直很照顧他們的老大,於是大夥商讓,在睡鋪外留下暗號,接著到這兒等等看,也許他們老大會循線找來,和他們話別, 等著等著,實在很無聊,有人便提議,何不下去抓幾條魚上來烤了當早膳。 不消半炷香,已撈了五六條肥嫩的鱸魚,大夥興致高昂地生起柴火。 可惜,他們的小師兄早不來晚下來,偏選在這時候來找碴。 「快把魚藏到大樹後!」 大家七手八腳,藉勢把魚兒擋住,若無其事地沖著小沙彌傻笑。 「咦,你們不去做早課,跑到這兒生火?」小沙彌疑惑地張望著每個人。 「因為……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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