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風流盜帥小小偷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
|
|
「不是,我只是覺得……呃……」劉肅被他一凶,到了口邊的話只好硬生生吞回肚子裡。 倒是殷之昊根本毫不在意,他一向視錢財如浮雲,且堅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因此從不過問寨裡的賬目,更甭提查賬。 「算了,不必為這種小事傷了彼此的感情。」 「大哥,你不會真的想要把飛天寨封了吧?」劉肅緊張兮兮地仰視著殷之昊,他是五位當家中最年輕氣盛,卻也最以殷之昊馬首是瞻的一個。 「不是封了,而是暫時讓大夥先銷聲匿跡,清閒逍遙的過一陣子。」等他把劉尚鴻那王八羔子要的女孩找到以後,他會重新覓一個新聚點安頓他們。「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再幹一票。」 「一切任憑大哥吩咐。」聽到不是要遣走他們,且又有活兒可幹,眾人旋即甩開原先的陰霾,喜出望外地笑咧開嘴。 「你呢?」殷之昊轉頭問慕雲,「要不要參一腳?這回玉玲瓏應該沒辦法再從背地裡放冷箭了。」如果他還是有所顧忌,殷之昊也絕不勉強。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跟她……」慕雲為難地替自己辯解。「你曉得的,那女賊惡名昭彰,卻又豔如桃李,我怕你一旦泥足深陷就難以自拔。其實說到底,我為的還是一個自私的理由,我不想失去你這麼一位好弟兄。」 「唔。」男人吃女人的醋?殷之昊覺得慕雲實在太大驚小怪了,區區一個玉玲瓏怎麼可能迷惑得了他這個終日在溫柔鄉里自由來去的綠林好漢呢。 談到豔如桃李,他也不完全同意,玉玲瓏不過生得五官端正,身材勻稱,算是……差強人意啦! 「既然大家都有共識,咱們就先來談談這筆『買賣』。」女人只是茶餘飯後的消遣,無足輕重,還是談正事要緊。「數天前在市集打探消息的阿勇回報,有一名為富不仁的江南巨賈叫李存善,帶著他的妻小回鄉省親,將在赤燕嶺的天寶禪寺做三天的祈福法會。」 「天寶禪寺和一般廟宇可大不相同,聽說那裡頭的住持專門喜好向高官權貴逢迎,藉以彰揚法力,對一般小老百姓相當冷淡鄙夷,甚至連赴京趕考的書生,只要看起來窮一點的,想借住禪房討碗齋飯,都不得其門而入,咱們既不富也不貴,混得進去嗎?」劉肅問。 「簡單,我們大可喬裝成和尚,藉口前去掛單,他總不能連同法共修的和尚也一併拒絕吧。」慕雲道。 「當和尚?」那不是要……剔光頭?大夥不自覺地伸手摸摸腦袋瓜子,發未落,已感涼風颼颼,混身上下亂不自在。 殷之昊抿嘴淡笑,「做非常事,當用非常手段。那禿驢枉顧佛法慈悲,正好給他一個教訓,咱們搶遍五湖四海,就差和尚廟沒去過,幹完這一票,少說可以過三、五個月好日子。」 「好,大哥說去,我就去,」劉肅拍著胸脯道:「阿志,去拿傢伙,我來為大家操刀。」 「你!?」 慕雲才要提出抗議,卻被劉肅等人架起,權充第一個試驗品,只見他手起刀落,三兩下就讓他六根清靜了。 玉玲瓏如約在第三日回到睽違十幾年的老家。她站在大門外,若有所思地環視四周依舊的景物,屋頂嫋嫋升出一縷炊煙,令她心中驀然一慟。 她娘甚少下廚,今兒個莫非專程煮了好菜等她?這樣的想法她自己都忍不住失笑。 「到家門了,怎麼不進來?」紫姨手裡拎著一條抹布,確實像在伙房裡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 「爹呢?」跨進門檻,方見裡面的擺設和以往不同,不見武器和兵譜,卻放了一大堆沒用的花瓶、茶具和包著紅紙的禮盒。 「他到鎮上打酒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玉玲瓏根本沒注意她娘說些什麼,伸手將桌上的禮盒一一打開,全是些困脂、水粉、首飾、布料,本來已經很臭的面孔,這兒益發的難看了。 「於家的人送來的?」一屁股坐上椅子,見神桌上供了幾顆鴨梨,順手拿了一個,大口大口便啃起來。 「哎唷,那是祭拜祖先,保佑你美滿幸福、早先貴子的,你怎麼一點規距也沒有。」紫姨一把搶過鴨梨,她索性再抓一個,照吃不誤。 「你這孩子,越來越不象話了。」紫姨待要再搶回,玉玲瓏已跳上椅子,踩上桌子,跟她比誰的輕功好。 「我要是像話還會去當小偷嗎?」沒椅子坐,她乾脆用蹲的,高高在上,活似一尊野菩薩,氣得紫姨眼珠子快掉出來。 「下來,我有話跟你說。」紫姨歎了一口氣,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唯一女兒。 「這樣說不是一樣。」如果她沒記錯,她們母女倆已經有幾千個日子沒好好說上一、兩句話。 「趁你爹還沒回來,跟我到廟裡一趟。」 「幹麼?」記憶中,她娘從沒把天上地下眾神仙放在眼裡,今兒個突然轉性,很可疑哦。 「你去是不去?」紫姨快忍不住怒氣,頭頂開始冒煙。「再過幾天就要嫁到於家,當別人的媳婦,現在你難道就不能順著我一點?」 瞧她娘眼中莫名其妙地匯出一泡水霧,玉玲瓏方覺事態嚴重。 「你和爹是當真的?」 「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我和你爹這輩子是沒怎麼好好對待過你,可這回則是認真的。」紫姨又歎了一口氣,「於長弘那小子我見過,是個有為上進的年輕人,家世又好,你嫁給他鐵定可以安安穩穩、富富足足過一輩子。」 「我的終身大事我自己會張羅,你跟老爹就省省力氣吧。」她娘前科累累,每回輕易相信她之後,換來的不是被出賣就是被要得團團轉,因此她不得不加以防範,以免重蹈覆轍。 「開玩笑,有哪家女兒的婚事不是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跟我來這套?」對,她是壞女兒,可,他們則是壞上加壞的超劣父母,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怨誰。「何不說老實話,你們究竟打什麼如意算盤?」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