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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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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沒注意到後面有人。」 迎舞喃喃說著,腳步一抬,想繞過他離去。她決定先找到韓熙,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姑娘什麼都還沒看,兩手空空就要走了?」男子抓住她的手臂,以曷族的語言問她。 被他抓住的一瞬間,迎舞不覺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這人的眼神、語氣,在在令她背脊發涼。 迎舞寧願他揮拳打她、提腿踢她,也不願這樣被他抓住。 一旦遭受攻擊,戚吾族向來以對敵毫不留情聞名西域,其它部族的人若非心存挑釁,很少人敢對戚吾族人動手動腳。 問題是,手臂被抓住算是遭到攻擊嗎? 迎舞不想在岡山引起糾紛,給這名男子一個冰冷的瞪視。 「任何人都擁有決定在店鋪待多久的自由。」 抽回手,她轉身走出店門。 出了布鋪,迎舞直直走進對面的客棧,放眼望去,卻沒見到韓熙的身影。回到門回,也是一樣。她百無聊賴地守在門口,目光一晃,看見方才賣酒的小販推銷到這裡來了,不由得精神一振。 「我要買一瓶!」 「喔喔!這位姑娘好眼光啊!」 迎舞從小販手中接過酒瓶,趕緊塞進包袱裡,以免韓熙看到了又要囉嗦個不停。然而,她沒有注意到布鋪的門內,一對問著異光的三角眼將她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眼中。 過了一下子,韓熙從街道另一端跑了過來。 「你到哪兒遊蕩了啊?我等了好半天呢。」 「突然看到認識的人,所以……」 「讓我等這麼久,你要怎麼彌補?」 韓熙看了看左右:「綢緞可以嗎?」 「一言為定喔!等我們辦完公事,你要陪我選布!」迎舞開心地笑了。 是夜,走遍大街小巷的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投宿於一家威吾族人來岡山常投宿的宿屋。宿屋老闆是個曷族與戚吾族的混血兒,從小住在岡山,通曉不少部族的語言。 這天晚上,宿屋幾乎客滿,房間所剩不多,韓熙住在一樓,迎舞則被安排到韓熙正上方的二樓房間。 迎舞一進入房內,立刻興奮地取出包袱內的酒瓶,喝了一小口。 「哇!很好喝嘛,韓熙就是這樣,小心過頭只會錯過好東西而已!」 迎舞高高興興地仰頭飲盡,寬衣上床就寢。 躺在床上沒過多久,迎舞忽然感到頭昏沉沉的,身體變得好像不是自己的。這並不是睡意。 迎舞心知有異,想要下樓向韓熙求助,才從床上坐起來,一陣昏眩襲擊她,眼前一黑,宛如忽然被推落黑暗深淵。 這下好了!不知會被韓熙數落多久…… 迎舞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向韓熙的無聲呼喊,以及再也不碰來路不明之物的鄭重誓言上。 仿佛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迎舞感到自己的身體慢慢飛上了天,像在高高的雲端飄浮似的,潔白美麗的雲海托著她的身體,一會兒輕飄飄浮上,緊接著又緩緩下沉,這樣的過程不斷循環。清涼的微風陣陣吹來,猶如在按摩迎舞的身體,令她感到無比的舒暢。 迎舞的雙眼舒適地閉著,奇怪的是,她的心似乎能看見周圍發生的事。 忽然間,一對祿山之爪自空中倏地伸出,朝她的裸體飛了過來。 ……裸體? 身上的涼意使迎舞明瞭自己的上半身已全然裸露,她想睜開眼,卻駭然發覺怎麼也睜不開。 不知道是誰的手抓住了她裸露的胸部,迎舞驚慌地想要擺脫那雙正在侵犯她的大手,想踢他、打他、咬他,讓那個人為猥褻她付出昂貴代價!卻無助地察覺不只是眼皮不聽使喚,連手腳也不例外。 迎舞手不能動,眼不能張,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聽主人的命令。 怎麼會這樣?! 尖銳的憤怒席捲迎舞全身,不只是針對入侵者,更氣自己的無能為力。 「啊!」粗魯的手毫不憐香惜玉地捏弄迎舞,迎舞不禁發出悲忿的痛叫。 終於有聲音了!憤怒之餘,迎舞不由感到一絲希望升起,只要大聲呼喊,韓熙一定會趕來救她! 然而這小小的希望也在片刻後破滅。 她又發不出聲音了。 睡夢中,韓熙倏然驚醒。 下床點了蠟燭,他觀察四周。 房間跟睡前一樣,沒有任何異狀。 接著,他凝神傾聽。 寂靜無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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