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伶 > 逃山避海難甩你 >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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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每回自己總在行動前便逃之夭夭,論執行也輪不到已藏匿無蹤的自己頭上,那些鬼話聽來做啥? 這次……是個例外。 但他有自信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織夜翻翻白眼,恐嚇道:「我只說這麼一遍,你再給我漏聽個半句,小心我不客氣!」 「小人不敢。」 「十天后就是天子招婚的大日子,廣宴天下賓客,我們也要混在其中,伺機下手。我們提前到的這幾天,就是用來打探地勢佈置、對方虛實的準備時期,詳細計劃內容等打探清楚後再定。」 「天子之女出閣,本是天大的喜事,我們卻選在那天奪取其父之命,這天子之女也太可憐了。」南宮禪第一個反應便是如此。 「喂喂,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我們這一行就是拿人錢財給人取命,還沒動手你就同情起對方,這場帳打得下去嗎?」 「可是……唉!」 「天子縱橫江湖二十餘年,也該世代交替了,我們只是加速這個無法避免的結果而已。 南宮禪搖搖頭,不置一詞。 馬車,也在此時抵達南方客棧門口。 尚未踏進門口,織夜忽然一僵,整個人站定不動。 南宮禪感到奇怪,回頭一看,織夜臉上的神色令他頓時一愣。 好……好熟悉的神情啊! 那張可說是天真無邪的仙子面孔上,蜜色略驚地微啟,雙眸散發出甜美誘人的光輝,定定看住一點。 要是南宮禪不知內情,望著這張仿佛未經世間污染的嬌顏,想必會大生愛憐之心,說不定還會一見鍾情,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是了,三年前,自己便是被同一張清純無辜的臉孔所騙,從此萬劫不復,犯下永世不得翻身的殺孽。 咦? 南宮禪察覺有異,順著織夜「熱情」的眸光看去…… 客棧中,只見一位手持羽扇,有著張娃娃臉的年輕公子正悠閒品茗。 織夜的看人眼光向來精准得驚人,南宮禪不知她對那人有怎樣的評價,只知此人並非等閒之士,雙眼精光內斂,分明是位武功十分高強的人物,可是外表卻是如此的年輕,應該不超過二十歲。 「我要他!」織夜喃道。 「那就去吧,別淨在門口擋人財路。」織夜不見不聞,南宮禪可是接了好幾個掌櫃射來的不悅視線。 「你先跟我來!」 織夜不忙著進門招攬,一把將南宮禪拉出門外,找條無人的小巷轉了進去。 「你不去陷人於罪,把我拉來這裡幹什麼?」 「你也看出來那人很有潛力了?我一眼就知道,要是那個人能加入流星樓,經過一番訓練之後,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超越天星的才幹!」織夜興奮得雙眼發光,有著發現至寶的喜悅。 「那就恭喜你了。」 南宮禪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何滋味。 織夜找到比天星更值得期待的閃亮新手,此後想必不會再對配合度低到不能再低的他執著不放;更不會阻撓自己在契約結束後去追求自由快樂的嶄新生活。他該高興的,不是嗎? 可是…… 為什麼他卻有點酸酸的,仿佛不情願從此被織夜一腳踢開? 畢竟,維繫兩人的只有那紙契約。 原本就是一場基礎薄弱、不情不願的合作關係。 只是如此而已…… 「太好了!總算老天有眼,隔了這麼久,總算又讓我挖到寶了!」不知南宮禪心中的糾葛,織夜自顧自地說下去:「其實你不比他差,問題是你打心底抗拒這個職業,使不上多少力。那個人就不同,我可以看出他眼中暗藏的嗜血,那可是塊未開發的璞玉啊!」語氣中有著掩不住的雀躍。 「是是,那你還不快去遊說?小心那塊上好璞玉先走一步。」 織夜的振奮欣悅,讓南宮禪更加消沉,只是他掩飾得當,織夜又無心留意,因此並未落入織夜眼中。 當然,南宮禪根本不願深思自己消沉的原因。 隱約感覺到,再想下去,只怕會挖掘出一些不該存在的感情…… 後果,則是他永遠永遠失去展翅高飛的機會。 直覺自己將承擔不起,乾脆放棄深思。 「所以我才把你帶到這裡來。」織夜認真地看著南宮禪:「我去遊說他的時候,你不能在場,對方似乎是個頗具城府之人,要是你出言干擾,可能隨便一句話就會讓我功虧一簣。」 「你終於要開鎖了。」 形勢比人強啊! 先前他百般懇求,也只得來一個大大的「不」字,如今……前後對比,南宮禪不禁啞然失笑。 「可是,你要先答應我……」 南宮禪搶著道:「我答應絕對不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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