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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連人家的死活都漠不關心,又怎會擔心人家是否被吃豆腐?流星樓的名聲好壞只跟暗殺成功率有關,哪個委託人會在意組織成員是否在外胡天亂來了?就是奸殺擄掠又如何?只要夠強夠狠,就是委託人眼中的不二人選。

  關於這些,織夜完全沒有想到。

  要是平常的她,哪會如此粗心?

  問題是,眼下可不能與平時同日而語啊!

  原因,就在於那雙緊緊圈住她的有力臂膀。

  南宮禪要駕駑馬匹,又得穩住她不讓她落下,如此一圈,雙管齊下、皆大歡喜。這點道理,織夜的大腦自然是明白的。

  可惜她的心卻不受管束。

  不知為什麼,織夜的心怦怦直跳。環住她的是熟悉的海水味道摻著一些她無法辨別的氣息,混合而成專屬與南宮禪個人的獨特空氣,要離得很近之時才聞得到,一種讓人不自覺便深深沉迷的氣息……

  情不自禁往身後的他靠了過去。

  下個瞬間,織夜感到南宮禪圈住自己的雙臂收緊了些。

  被圍在南宮禪的懷裡,不但沒有意料之中的不適,反而比一個人坐著要清涼許多,怎麼兩人擠在一塊,竟比一個人還涼?早知如此……聽著身後胸膛中強勁的心跳聲,織夜仿佛被催眠般緩緩合上雙眼。

  察覺懷中人似乎異常的安靜,南宮禪低頭一看,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笑了,十分溫柔地笑著。

  打從馬車駛出流星樓,就沒有停止過抱怨天氣悶熱的織夜,終究還是靜靜睡了嗎?總算不枉他耗費內力,運出絲絲不傷害人的寒冰真氣,以消解她忍受了大半天的燥熱……

  方才他會向少婦提出挪位的要求,多少揣度了織夜的心態,算准了她不會容許自己的領土遭人佔領。

  對這個支配欲強烈的女人來講,車位固然是她的領地,而他這個人……也該算是。只不過,她要的是他的功夫,以及又這身功夫延伸出來的殺人技術,而不是他的人。

  懷中緊抱的暖玉溫香,讓南宮禪硬是怔忪半晌。

  他一向明白織夜是個有本事的人。

  瞧,不用她開金口,自己就自動自發地使用真氣為她消暑,還認為這是上輩子欠她的,今生理應為她做工償還。

  不止是他自己,組織裡許多人都是這麼想,只是他們實行得比較實在,而他則是抱著遠觀的態度。

  要不是他無法適應殺手的生涯,或許就渾渾噩噩地過下去了吧。

  「可惜啊!」感歎出口。

  「恩……吵……」懷中人動了動,似乎是在抗議打擾。

  「抱歉。」

  南宮禪輕聲地說著,再也不敢動彈。

  大小姐三個字不是叫假的,就連在睡夢中,也能輕易教人俯首聽命呢。

  有了金銀草,又有了大宛神駒快馬護送,少婦的丈夫自然是藥到病除,兩人要繼續趕路時,他已經能下床了。

  「多謝恩公,要不是兩位的幫忙,我丈夫絕對活不過來。」婦人感激不盡。

  「尊夫沒事,真的太好了。」南宮禪點頭微笑。

  「謝這傢伙就好,謝我幹嘛?我又沒幫你什麼。」織夜冷哼。

  「姑娘把車位借給了我,不是嗎?」夫人掩嘴笑,想起車上兩人親熱相擁的一幕。

  「那是權益之策。」禁不住紅了臉。

  「兩位是情侶吧?好親熱呢。」

  「才……才不是!」

  「噗!」南宮禪很不識相地嗤笑出聲。

  織夜瞪了南宮禪一眼,後者一臉的笑,還遊刃有餘地朝她眨眨眼。看在心裡,氣在心底。

  小腳一抬,很沒形象地一腳踹了下去!

  「嗚哇,好痛!」南宮禪抱著腳跳開。

  「這是你自找的。」

  「人家的腿被你坐了大半天,雙腳都麻掉了,你不知體恤也就算了,還踩我……」傷者委屈萬狀地埋怨。

  「別囉嗦,上車!」

  「好嘛,反正我命苦……」

  「快一點!」

  瞧著南宮禪一臉委屈地爬上車,織夜突然心情大好。

  果然啊,踩他真的是會上癮的!

  踩過南宮禪,她的情緒就特別好。

  回去以後,可要想法子弄個每日一踩的新制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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