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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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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南宮禪怎會明白織夜的心思,不由得為羽夜不平。 那位柔弱秀麗善解人意的少女,怎能讓他們作為殺人的酬金呢? ]退一步想,不只是羽夜,任何人都不該被當作籌碼的! 於是,南宮禪那顆從來未轉過害人念頭的純樸腦袋,開始有生以來頭一遭的邪惡運作。 雖然沾上個「惡」字,其實也沒有壞到哪去,南宮禪僅僅是在片刻後昂首望向樓主夫人,模仿師尊盯住找茬的陰涼眼神與那渾然天成的強大氣魄,十分有脅迫性地朝夫人的寶座連跨三步。 冷冷的地、沉沉地,威脅感十足的語調,也是模仿得惟妙惟肖。 「所謂長幼有序,就是要選夫婿也該由大小姐先來,藍星建議將此次行動的彩頭換成大小姐,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據說十年前天子與老魔約戰泰山之巔,尚未動手,天子便在氣勢上輸了一大截,讓追隨者頗流了些冷汗。天子尚且如此,何況是其他人? 此刻的南宮禪,從眼神到步伐全是老魔真傳,造成的效果自然宏大—— 首先是樓主夫人,這位天生迷糊的中年美婦像是只被蛇盯住的青蛙,大氣也不敢透一口。 接下來的是距離最近的天星,自恃在組織中高人一等的他,居然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最後是織夜,她被南宮禪突如其來的氣勢唬住,一時竟忘了對他的提議做出回應。 「夫人?」南宮禪緊迫盯人地再進兩步。 「好好好,就……就照你的意思去做。」樓主夫人畏畏縮縮地猛點頭,身子直往椅背縮去。 「多謝夫人,也恭喜大小姐,相信此次計劃必能為大小姐擇出良配。」南宮禪一笑退回,再度恢復成那個成天發呆掉于無所事事的藍星。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織夜回過神來,忘了自己是在眾人面前苦心維持的高貴形象,氣得一跳三尺高,抗議地捉住樓主夫人的肩膀就是一陣亂搖。 「娘!呢子們可以答應下來?」 重點不在於自己在一瞬間變為准新娘,而是她娘親在眾目睽睽之下屈服於那可恨的南宮禪! 娘親再不濟事,好歹也是樓主夫人,名義上的代理樓主呀!屬下一逼就讓步,這成何體統? 再說,流星樓大小事務的決定權多年來皆由自己一手掌握,南宮禪只是個殺手,還輪不到他大小聲! 幸好除了南宮禪以外的所有人都處於受驚狀態,沒有人注意到織夜稱不上有教養的舉止以及她在眾人面前向娘親大肆「撒嬌」的事實。 「大小姐的意思是,能拿下天子性命的中流砥柱,配不上流星樓的大小姐嗎?」南宮禪悠哉悠哉地望著失措的織夜。 進入流星樓三年來,他的心情在此刻最佳。 聞言,織夜總算想起自己崇高的身份與形象,連忙放開樓主夫人,恨恨瞪向南宮禪的美眸著火似的熱烈燃燒著。 想看她的笑話? 偏不讓他稱心如意! 「我只是不想搶了羽夜的好姻緣,既然夫人和藍星都這麼說,那就這麼辦吧。」織夜嬌美絕倫的臉上綻開一朵動人的笑花,看得眾人如癡如醉。 心裡,這位剛出爐的「彩頭」毫不客氣地把南宮禪痛駡了千百遍。 看來自己對藍星這幾年是太縱容了些,這混蛋居然番擺她一道! 這梁子可是死結一道解不了了! 「現在應該是最忙碌的備戰時刻,你在我這裡鬼混行嗎?」纖細的嬌軀倚在床頭,羽夜含笑看著坐在桌旁大口喝茶的南宮禪。 「誰說我不忙的?我不是正忙著喝茶麼?」說完又喝掉一杯。 「瞧你這幾天沒喝過水似的。」 「也沒有這麼嚴重啦。只是傍晚被小西拖去議事廳,困在那裡一個晚上,大家好象發了瘋似的,聽織夜在這邊部署一些,那邊安排幾個,晚餐消夜湯水點心什麼都省下了,別人不抱怨,我可是快要渴死了,想要杯水來喝喝,才張開嘴就被令姐凶巴巴瞪了回去,可憐哦!」 南宮禪私底下對織夜從來不用什麼敬稱,在羽夜面前更是直言不諱,羽夜也僅是微笑傾聽,偶爾為姐姐辯解兩句,總以無傷大雅為主。 「你是不是又給姐姐氣受了?」 「我哪有這個狗膽去惹織夜?」 南宮禪暗忖,自己頂多是不斷刷新早已破千的「見了織夜就逃」的光榮紀錄,以及上百回對織夜的任務交付充耳不聞,還有幾十次從織夜召集眾人做精神講話的嚴正場合中開溜……如此而已。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給織夜氣受的人,有誰活過三天來著? 自己只好做個識時務的俊傑,能逃則逃,能避則避,要真躲不過只要裝耳聾,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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