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伶 > 最毒美人心 >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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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寸步難行哪! 昔日處處有著主人不羈氣息的房間,在這一個月裡已染上濃濃的藥味,任何人從門外經過…都能從空氣中漂浮的味道判斷出房中必有病患。 「哥哥,我回來了廣床畔,拾音喋喋不休的語音中帶著強烈的興奮。「你一定不會相信我這趟遇到了什麼人。藥君,是藥君哦!」 巴昂雖然看起來像一具橫躺著的木娃娃,腦袋瓜子卻清楚得很。 一聽見那位遠走他鄉的可憐人依然避不開被妹妹找到的命運,不由得在暗中給一聲同情的歎息。 「說實話,我並沒有親眼見到他,是手下回報上來的,說看見藥君和那女人在一起。」語氣一轉,由歡欣轉為嚴厲:「哥,你放心,我不會因為藥君就把你的事放在一邊,緝拿妖女仍舊是我的第一要務!」 巴昂心中一凜,他們找到栗雪了? 這些日子以來,苦於身體不聽自己的話,怎麼也沒法子開口,以致于無法阻止門人的追捕行動,巴昂心裡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這不中用的身體啊! 「其實我很生氣,聽說藥君和那妖女神情親密,活像一對愛侶。哼,兩年沒見到我,就把我給撇下了嗎?」 不消說,拾音的生氣絕大部分是為了自己而氣,為兄長的成分倒是只有少許。 可聽在巴昂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栗雪已經找到新戀人了?! 「哥,你看著吧!我絕不會輕易饒過那個妖女,這次我已經掌握了確切情報,她逃不掉的。害了哥哥不夠,連我的藥君也敢出手!」 又說了四分筋錯骨鏤血剝皮之類的狠話,拾音才走出房門。 巴昂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他的心思全部集中在一件事上——她有了戀人! 這一個月來,在這段頭腦清醒身體沉睡的漫長時光中,他想了很多。 像是堂兄八年前借他的五兩銀子,他到現在還沒還,以後有沒有機會還,還在未定之天。 七年前去衛長老家玩,他失手打破傳家古瓶,害衛長老當時只有六歲大的小兒子背黑鍋……要是醒過來,還是去道歉吧。 六年前受友人之托,代筆一封情書,卻因為寫得太好而被女方當場識破,一場極有可能進展下去的戀情便在「我最恨別人騙我」的宣告下草草作結。 這他就沒辦法了,誰叫他文采風流呢? 然而,他最常想到的還是她。 想她現在在做什麼?是否正為了他的病況而憂心如焚? 想她為何要吸取他那絕對稱不上雄厚的內力,是否受人逼迫而不得不為?逼她的人又是誰? 想她是否也如自己思念她一樣正在想他?他很聽活,沒有一刻忘記她說愛他的那段回憶,她呢?還記得嗎? 那麼,為什麼她會被人看到「狀似親密」地與藥君在一塊? 江湖男女結伴同行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狀似親密」這點。 他能不懷疑,能不害怕麼? 以現在形同活死人的這個身體…… 巴昂一個人亂想之時,房門開了。 幾個醜姑娘魚貫而人,各自熟練地展開工作。 一個月以來,她們已逐漸習慣服侍巴昂。 「你就照老樣子為少主擦身體。」最年長的女孩分配道。 怕被巴昂聽出來,栗雪不敢應聲,只是點了點頭。 拿著乾淨的布及水盆,她安靜地來到床邊,為巴昂買衣淨身。 混進來的頭一天,她就以重金賄賂了顯然是首領的女孩,她的要求很簡單,巴昂的貼身事務只能由她來做。 那天,她終究還是找了過來。 不求什麼,只想親眼看看他的現況。 只俏一眼,她就離開,從此再不相見。 沒想到,這一眼卻讓她再也無法抽身。 她看過許許多多的巴昂:淡然不動的他、神采飛揚的他、調毒換錢的他、死皮賴臉的他、以一個不存在的血蠱把她騙得團團轉的他、認真說愛她弄得她心神不寧的他……其中,卻沒有床上這個雙頰深陷,形容枯槁的他! 混進來十幾天了,就沒見過床上的人有一點清醒的跡象。 有時候,她會突然興起一,股想大力搖他的衝動。 成天就知道睡睡睡,都不知道旁人為他擔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淚! 「小雪,你今天怎麼這麼慢?」有個女孩子探頭過來,問道:「我已經把少主的乾淨衣服折疊起來收好了,要不要我來幫你?」 栗雪搖搖頭,硬是不吭聲。 開什麼玩笑,給這些人免費參觀已經是最大讓步了,巴昂的身體怎能讓別的女人模來摸去?對象還是他見著了就會上演餓虎撲羊戲碼的醜女軍團! 揮了揮手把女孩趕開,栗雪持著濕布的手停了下來。 剛才似乎有那麼一刹那,他的身體動了! 情不自禁地瞧著,專注的目光幾乎要把他的身體燒穿好幾個洞,然而那張蒼白憔悴的俊臉卻是沉靜如昔。 以為他終於有了動靜,原來只是自己的錯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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