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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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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破綻馬上就露了出來。 「碰」的一聲,栗雪踢到了桌腳。 她當場凍結。 「唔……」幸好床上的睡鬼只是翻了個身。 栗雪稍微放鬆了點,她從來不知道摸黑行動是這麼困難。 須知天下事有一必有二,栗雪繼續往床鋪移近,卻在下一刻踢翻了一個印象中應該不在那裡的椅凳。 「匡唧!」一聲大響,傳遍屋內。 已經不能用凍結來形容現在的栗雪了。 萬嶸中人對付刺客的手段,她可是敬謝不敏,就在栗雪運起輕功,準備破窗而逃的那個瞬間,床上居然傳來了打呼聲。 栗雪再次凍在當場。 這小子還真能睡啊! 既然如此走運,今晚不達目的勢不罷休! 再次摸黑前進,這回栗雪順利來到床前。 她正要解開衣物:按住腰帶的手一僵,整個人毫無預兆地軟倒。 背部重重撞上地面的瞬間,房中燭火刹那間亮了起來。 全身麻痹的栗雪憤恨不已地瞪著倚在床頭的巴昂;要是眼神能殺人,巴昂身上早已千瘡百孔了! 「噴,原來是個醜女。」 一句話讓栗雪的必殺目光加深了數倍煞氣。 「你打算對我怎麼樣?」雖然氣,該問的還是得問。 「我對醜女沒興趣。」語畢,燭光倏地熄滅。 栗雪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聽床上傳來憲憲窄窄的聲響,緊接著是細微而漸趨平緩的呼息。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混蛋居然睡了?! 「喂!」 她前前後後叫了十幾遍,才叫出一個懶洋洋的回應。 「幹嗎?」 「你就讓我躺在地上?」 「不喜歡可以出去。」 「你……」明知她中了毒,動彈不得! 對了,她中了毒!栗雪耐著性子提問:「你對我動了什麼手腳?」 「我在床前三尺之處布了些麻粉,是你自己要過來的。」 栗雪恨不得一頭撞死。 這小子看起來再蠢再怪,終究是萬嶸的人,自然周身是毒,她竟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該死! 「好了,別再吵我了,這只是尋常麻粉,明天早上就會消退。」 從床上的聲響聽來,巴昂翻身向內,睡了。 栗雪瞪大了眼,卻也不敢再發出什麼聲音。 天知道要是惹惱了床上那只睡豬,他會不會隨手扔出幾隻毒蟲? 好不容易熬過了難受的一夜,當第一道曙光透進窗內,栗雪早已在心裡把巴昂千刀萬割了數百回。 眼看巴昂揉著剛睡醒的眼皮從床上坐起,栗雪連忙調整出自己最惹人愛憐的表情,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希望勾出一點憐惜之心。 也許是樂雪的模樣著實惹人心動,也或許是一時心血來潮,巴昂總算真真正正、仔仔細細地瞧起她來。 栗雪屏住呼吸,一顆心吊得半天高。 生平頭一次,為男人對她的看法緊張惶恐。 他終於發現她的美了嗎? 「如果你生得好看一點,我還會考慮幫你解毒,現在你只好自求多福了。」不輕不重甩出這句話,巴昂施施然整裝出門。 氣憤地瞪著開了又關的房門,栗雪這才發現,巴昂昨晚說今早會解除的麻木,仍然結結實實地束縛著她的身軀! 苦捱到下午,麻木才開始消退。 栗雪運著酸麻的雙腿,一步一詛咒地回到自己房間。 就是有人拿把刀抵在她背上,她也不會再去夜襲萬嶸的人。 昨夜今晨的繹驗帶給她的教訓不少,其中最教她刻骨銘心的是——萬嶸們人口中的「尋常」絕非一般人所認知的「普通」! 尋常麻粉?哼! 歷劫歸來後,栗雪攬鏡自照,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這是我?」 鏡中人灰頭土臉的慘樣讓她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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