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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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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從救了杜金芸的那天起,世界似乎開始變了。 賠進自己珍藏數載的藥材,洩漏苦心隱藏的行蹤,被迫讓父親秋後算賬……都是小事,賠上自己從不為人所動的心,才讓藥君吐血。 「雖然是事後諸葛,不過那天果然不該救杜金芸啊!」 馬背上,藥君下了結論。以藥君秉持的人生哲學來看,這結論或許是正確的,但是,卻很不幸地是個違心之論。 像是老天嫌藥君還不夠倒楣似的,路頭出現一個人影。 一名嬌小美麗的少女。 「夫君,你上次讓我吃了什麼東西呀?我一點當時的記憶都沒有,這種事還是頭一遭哩。」 拾音的笑精緻優雅,讓人挑不出毛病。 藥君的心卻比嚴冬狂雪更加寒冷。 什麼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就是了! 第八章 藥君心裡明白,拾音對他始終是手下留情的。 真要對付他,一根手指就夠了。 拾音的功夫底子自然不若杜金芸扎實,但對付他這文弱大夫,可也用不著什麼精妙功夫。 「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跟你走,請你讓路。」 現在的藥君只想插翅飛上天劍峰取藥,沒空與拾音周旋。 「什麼事情這麼緊急,讓你捨得離開栗雪那個妖女?她不過是昏倒罷了。」拾音的話中顯示,萬嶸的人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你也不須如此為難,我對你的心,你不是不明白,同我回家拜見爹娘,斷不會有什麼兇險。」 拾音柔聲勸慰,以為藥君煩惱的是這個。 「那是最好,那是最好。」心下忖度:要是急驅坐騎,不知馬蹄踩死拾音的機會有多少? 想著,他歎了口氣。 與杜金芸在一起的時間一長,自己似乎與她逐步同化,變得愈來愈樂觀——過分天真的樂觀,這可不是好事。 「不論如何,你隻身一人落在我手中總是事實,你也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乖乖跟我走吧!」拾音見藥君沒有開口的意思,自顧自地說。 藥君心念百轉。要是平時,早想出十來個可脫身的法子了,可他現在心裡滿滿的只是杜金芸迫在眉睫的毒患,腦袋裡裝的是曼陀珂的采法,沒有半分空隙去想脫身之計。 「唉!」不由得又是一聲輕歎。 早知如此,當年離家出走時,應該隨手摘幾株曼陀珂才是。 藥君大翻白眼。這不是擺明瞭押他回萬嶸拜堂成婚嗎?天下第一兇險之事,此事若是排了第二,頭名之位可是無人敢占哪! 下個瞬間,他突然冒出個主意。 「要我和你走,也行。」 「這就是了。」拾音撫掌大樂。 「不過,你得贏過我。」藥君輕輕擊落拾音的喜悅。 「我們要比什麼?」 「吹心。」 拾音明白過來,撇嘴冷笑:「說來說去,你就是要為那個妖女解毒!如果你以為我會同意,你就太天真了。」 「我們之間開始於較量毒術醫術,以此做結方顯恰當。最能代表你們萬嶸的就是吹心,難得有個人身中吹心而不死,活生生地擺在那裡讓我們一較高下,你我何樂而不為?」 「要是你解不了吹心呢?」 「藥君甘拜下風,任憑驅策。」藥君謹慎地反問:「倘若我幸運怯毒成功,那便如何?」 「拾音願賭服輸,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拾音對吹心有絕對的信心,反正只是說說,不如說得讓藥君滿意些。 藥君下馬,正要與拾音擊掌為誓,一道凌厲的掌風將拾音逼退數十尺,藥君眼前一花,杜金芸已穩穩立在他身前,恰恰擋在藥君和拾音之間,留在遠處的坐騎頻頻喘氣,看來急奔了一段時間。 「你怎麼來了?」藥君以訝異掩飾心慌。 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老天爺要和自己作對,也不是這種蠻幹法吧! 就是方才被拾音攔下,藥君也沒這麼慌張,但是一想到杜金芸寧死不屈的固執個性,藥君就只有頭痛的分。 「你還好意思問?說!你背著我想去哪裡?」 話是對背後的藥君說的,杜金芸的目光卻是緊緊盯著拾音,後者美麗出眾的形影一進入眼中,又將她的不滿提高了幾分。 這麼個年輕漂亮又有顯赫背景的少女,不對那些圍繞裙下的愛慕者多看幾眼,卻跑來糾纏她的藥君! 「不是留書給你了麼?我只是去拜訪老朋友嘛。這也值得你特地趕過來?」不死心的傢伙還在做垂死掙扎。 「你說的老朋友,就是指她嗎?」杜金芸以手中緊握的飛燕刀,指向不遠處正密密觀察己方的拾音。 「不不不,當然不是。拾音姑娘跟我之間什麼都稱不上,不是朋友,當然更不是情人。」 「只是雙方合意約定的未婚夫妻而已,比朋友情人又更上了一層。」拾音選在此時加入談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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