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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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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這缺盤纏就搶的幹法,我擔心你遲早會失手……」見鳳衣臉色不善,吳桂連忙改口:「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吧!你照顧了我好幾天,光是口頭道謝,實在無法表達我心裡的感激。」 「我照顧你,可不是算計你的錢!」 生氣歸生氣,鳳衣畢竟體驗過現實嚴苛,銀票自是照收不誤,轉眼間已折得好好的,收進懷裡去了。下一刻,她釋懷一笑: 「不過,夫妻有同財共居之義,我收下也是當之無愧。」 吳桂風度翩翩的笑臉當場垮掉。 他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頰,以往如呼吸般的笑臉,在她面前似乎是愈來愈難維持下去了…… 「哇!」 結賬完畢,一踏出客棧大門,鳳衣驚叫一聲,整個人往後便跳,跟在她身後的吳桂冷不防這一撞,頓時跌到地上,正掙扎著起身,耳中卻聽到—— 「爹!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好意思問我?不肖女!」 「嘿嘿,這個……這是有很深的原因……」 「你離家出走時留在房裡的信不是寫得很清楚了?說你死也不要嫁給阿康,還威脅我如果不讓你哥休了你嫂子,你就一輩子不回家!」 「嫂子和阿康有姦情啊!」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用離家來威脅父母!」 爭執愈演愈烈,父女二人把飯館門口當成自家房門口般吵了起來。 吳桂拉了拉鳳衣的衣角: 「你們還是換個地方再談吧!擋住人家大門,館子不好做生意。」自己和鳳衣還好,捕頭身形壯碩,一站上去幾乎能把門填滿。 鳳衣的捕頭父親循聲望向吳桂,指著他問鳳衣:「這小子是打哪來的?」 「我搶來的!」 「啥?」 「伯父,在下是令千金在旅途中認識的朋友,賤名吳桂,家裡是從商的。」吳桂趕緊插嘴。他明白捕頭此言是在問自己的來歷,卻被鳳衣依字面解釋,還直言不諱地作答,難怪捕頭聽得直瞪眼。 正如鳳衣一開始的反應,他的名字同樣引不起捕頭的注意。 見父親隨意點了點頭,鳳衣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捕頭喝道。 「沒什麼。」鳳衣又被吳桂扯了一下,忙道:「爹,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三人來到一家茶館落座。 捕頭怒氣未消地盯著女兒,鳳衣一臉倔強地回瞪過去,吳桂則是臉帶微笑地捧茶輕酌,十八年的修養可不是白修的,這類小場面損不了他的好涵養。 捕頭掃了吳桂一眼,眼神之凌厲,讓吳桂當場打了個寒顫。 「這小子是你的情郎吧?沒用!」 不愧是父女天性,鳳衣居然聽得出這聲「沒用」,其實包含了兩層意思—— 一是指吳桂沒用,看起來不夠威武有力,不是做大事的人才。 二是指鳳衣沒用,與情郎私奔也該找一個夠份量的男人才是。 鳳衣有點不高興,既然吳桂被父親評成無用之輩,那對他滿腔愛意的自己不更是沒用透頂了? 同時,她也有點幸災樂禍,瞧父親平日說得口沫橫飛,將無緣結識霸王引為生平第一憾事,要是知道眼前坐著的是霸王之婿,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裡,鳳衣又有些鬱悶。 她有膽量逃自己的婚,還慫恿他逃霸王千金的婚,但吳桂畢竟是霸王之婿,自己再怎麼喜歡他也是一樣……事情如果沒有順利解決,只怕後患無窮。 之前鳳衣瞻前不顧後,一力要吳桂學她棄婚,甚至要他幫忙搶人;如今思前想後,越發不安了起來。 鳳衣自顧自地想著心事,捕頭早和吳桂談了起來。 也由於鳳衣想心事想得太過專注,根本忘了周遭事物,當她終於回過神來,赫然發現,原本滿腔怒氣的父親竟大笑著與吳桂把酒言歡! 「爹,你不生氣了嗎?」鳳衣愕然問道。 「哈哈,不氣了,一點都不氣了。」捕頭笑得可樂了。「吳桂告訴我你這一路上幹了不少好事,說我教得好。可不是嗎?我平常說的那些做人處世的道理,看來你都有好好記在心上。」 鳳衣更迷惑了,轉向吳桂:「你說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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