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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在事情鬧大前,說什麼也要逃離她的控制!

  吳桂才這麼想著,鳳衣忽然停下馬匹。

  「你在這邊等我一下。要扶好哦,可別一個頭暈又摔下去了。」鳳衣敏捷地跳下馬背,往草叢深處跑了過去。

  「你要去哪?」

  「解手啦!」

  「喔……」吳桂噤聲。

  心念電轉間,吳桂立刻發現這是上好良機!

  愛駒行走如風,只要他此時催馬,任鳳衣輕功再高強也不可能追上;而他便可趕赴大理,迎娶他那位天下無雙的未婚妻,站在高手如雲的安全圈裡眼睜睜看著鳳衣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吳桂執起韁繩的手,怎麼也甩不下去。

  一陣陰風襲來,吳桂眼前一花。

  一名蒙面黑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立在跟前。

  女子身形窈窕,望向他的雙眼卻鋒利得令人不敢逼視。

  「常樂公子?」女子雖是發問,但語氣相當肯定。

  吳桂點頭。

  「我等這天很久了。」

  話音一落,吳桂頓感遽痛,來勢洶洶的匕首釘入他的左肩,強勁的刀勁將他整個人甩離馬背,釘到地上。

  「嗚!」肩背的痛楚令他痛呼出聲。

  「我每天都在想該怎麼處置你,最後決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來,裝在盒裡送給南霸天。」

  明晃晃的匕首在蒙面女子手裡拋啊拋的,投在吳桂身上的眼神像在衡量先割哪一塊肉似的。

  女子語中的怨毒令吳桂不由得發顫。

  想他之前雖然迭逢災難,但他遇上的不但不是什麼惡人,粗魯直率的作風反而令他備感新鮮,然而眼前這人……他有預感她會說到做到。

  「我不會折磨你的,先砍下你的頭才割其它部份,安心去死吧!」

  女子不知按了什麼機關,手中匕首突然暴長兩尺,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的刀光瞬間直逼吳桂頸項!

  「該死的是你!」疾風勁閃,鳳衣俐落的身影倏地躍至吳桂身前。

  同時,一個青色小瓶脫手而出,被蒙面女子刀尖一挑,瓶身頓時碎裂,白色粉末飄散而出,順著風勢盡數飛向蒙面女子立身之處。

  女子雖以黑巾蒙面,卻無法抵擋細微粉末的入侵,吸入粉末後腳步一頓,心知不妙,一抓韁繩,奪馬而逃。

  「我的馬從來不載陌生人的……」

  痛楚中,吳桂睜著一雙淚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愛護多年的坐騎載著重創他的敵人揚長而去。

  某種意義上,這比刀刃加身對他的傷害更大。

  「別管馬不馬了,先止血再說!」鳳衣焦急地探看吳桂的傷勢,顫聲道:「我得把這兩支匕首拔出來,你得忍住哦!」見他皮開肉綻,整個人慘不忍睹地被釘在地上,鳳衣的心都痛得揪起來了。

  「還沒拔刀,你已經嚇死我了……」

  吳桂含淚泣訴,楚楚可憐之態著實令人怦然心動,若非鳳衣急著幫他療傷,只怕又會害他大叫非禮了。

  「你這模樣怎麼受得住拔刀之痛啊?對了!」心思一動,鳳衣沾了些方才灑了滿地的白色粉末,抹到吳桂鼻前。

  「這……這不是你用來對付……」話還沒說完,吳桂已暈了過去。

  鳳衣見機不可失,快手快腳地動起來,拔刃、止血、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等她包紮完畢,傷處早已被她包得密不通風。

  抹了抹額角的汗珠,鳳衣喃喃自語:

  「幸好爹老是貪杯誤事,我才會拜託藥師濃縮陳年老酒,製成這個普通人只要吸進一點就會醉上好幾天的『十日醉』給爹解癮,以免他沒事偷喝酒……」

  粉末本身並無毒性,卻會令吸入者產生喝下數壇老酒的反應。

  望著臉上泛著醉後紅暈、兀自沉睡的吳桂,鳳衣好笑地說:「不過,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吧?這麼點份量就連我九歲大的么弟都醉不了哪。」

  吳桂自十日醉的效力醒轉時,已過了一天一夜。

  暈暈地環目四顧,自己正躺在床上,而鳳衣正趴在床邊呼呼大睡,眼下鮮明的黑眼圈顯示她多半是徹夜看護。

  發現自己身上蓋了兩條棉被,吳桂想移一條給她,肩上劇痛適時發作,提醒他有傷在身的事實。

  輕輕一歎,吳桂忍不住算起此趟出門他到底受了多少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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