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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窮極無聊的掏出語荷送給她的賠禮——一顆綠得讓人心裡發毛的玉珠子玩著,而後卻發現這顆珠子一接近她左腕的傷口。不一會兒,整顆綠得剔透的珠子全變成紅色,她左腕的傷也完好如初,看不出她先前受過傷。語梅打量著這珠子,未久,珠子又復原為的原來的綠。

  難不成……這顆看來邪門的珠子會是傳說中的琅邪珠?傳說琅邪珠能解百毒,可起死回生,若是將珠子放在傷口處,一下子就好了,果然名不虛傳,怪了,荷哪兒弄來的琅邪珠,又肯送她?語梅很納悶。

  想著想著,語梅突然露出個笑容,有了琅邪珠,羿雲的眼睛不就……她要實驗一下才行,看藥已熬好,她倒了一碗蹦跳的上了觀月樓,才踩上幾級,她忽然想起了她立誓不上觀月樓,而且羿雲還在生氣,她想下樓,可、可是,她已經見著了那令她膽戰心寒的「湖光海色」,完了!這下她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得動彈。

  喬甫偉一上觀月樓就見羿雲一人臉色陰沉的喝著悶酒。

  「怎麼啦?誰給你罪受?」他含笑坐在羿雲對面的座位。

  「沒有,你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她一見你就好像看見仇人?」羿雲轉移話題,不願讓喬甫偉得知他在生語梅的氣。

  「還不是為了你。」喬甫偉笑道,為自己和羿雲添酒。

  「我?」羿雲不明白。

  「我們為了你的病下蘇州論語山莊求醫,誰知我們求見三次語梅都不見,我們又心系於你,所以就出了綁架她的主意。等我們上了船航行數日後,她突然在沉睡中醒來,一知道自己在船上便拼命的想下船,我沒辦法只有打暈她,一直到玄穹堡,她想逃跑,我和水叔制住她,鎖住她三大穴……」

  喬甫偉的敘述讓羿雲打斷,「她有嚴重的怕水傾向,你們帶著她上船。」羿雲難以置信的問,語梅連她房間一扇可以看見湖的扇子都叫人封死,何況甫偉他們還帶她上船,那她不就嚇死了?一想到語梅受諒嚇的模樣,羿雲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我那時也不知道她怕水啊!」喬甫偉辯解,突地,他發現羿雲的態度很不尋常,才幾十天不見,羿雲的模樣跟先前自己看的樣子大相徑庭,反而跟得病前的他較相像。「羿雲,你變了。」

  羿雲笑了笑,「你怎麼不說我是恢復正常。」

  看來語梅不只是治療羿雲身體上的病,連心理的病也治了。

  「你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烈焰醫仙』果然名不虛傳。」喬甫偉驚奇的說,他將杯中的酒一仰而盡,望著羿雲嘴角不經意露出的笑意,他促狹的問:「敢情咱們水大堡主……」

  羿雲唇邊的笑意更加明顯,承認語梅已占滿他的心,「是又如何?梅是個好女孩兒。」

  「可是你也別忘了,你是皇親國戚,又已有婚約在身,如果你要了語梅,又該置令沅沅予何處?」喬甫偉理智的提醒羿雲正視貴族與平民的不得通婚和他已有婚約的事實。

  「令沅沅?」羿雲疑惑的語氣好似他今天才初次聽聞令沅沅這個名字,未久,他終於記起令沅沅是當今宰相之女,也是他去年才奉皇上之命訂親的對象,「他們早不把我看作欲婚配者,我得病之後,他們可有上門探望過一次?」

  「話雖是如此說,但她還是你的未婚妻子。」喬甫偉澆冷水。

  羿雲笑道,「先別談這了,我讓你幫我個忙,查出誰最有可能下毒害我,我死後,得利最多的是何人?」

  「毒?」喬甫偉訝然,「原來你是中毒!」

  「對,這已是傳遍的舊聞,怎的娘沒告訴你?」羿雲以為喬甫偉早該知道。

  「我去了趟暢園找少珩,要他替我去回疆馳騁居救其脫離苦難。」漢口寄暢園樊家,回疆馳騁居蒼家的兩名當家少主樊少珩和蒼祺跟他喬家堡喬甫偉和羿雲是感情良好的至交好友,自羿雲得病……該說是中毒,玄穹堡的天山雪蓮完全是祺無條件提供,樊少珩更是三不五時就遣人送來珍貴藥材,他們兩個雖沒來探望,但關心全表現在舉止上。

  「蒼家名震江湖的選妻又開始了?」羿雲好笑問。

  蒼祺是馳騁居惟一的繼承人,他爹娘和各叔伯、阿姨、姑姑全都處心積慮的要逼蒼祺早日定下來,甚至下惟有蒼祺娶妻才讓他繼承家業的條件,這令視工作如命的蒼祺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但是蒼家人為他選的妻子人選他一次也沒見過,因為每當蒼家人邀那些小姐來做客時,蒼都會溜得不見人影,等到選妻子的日期過去,他才會回來,這種情形已持續了三年,今年他讓溜了三次的蒼家人關住,不得己他飛鴿傳書喬甫偉求救,但喬甫偉卻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最近很閑的樊少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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