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襲月 > 誤惹卿意 | 上頁 下頁
八


  她吃驚地微張小口,溫熱的粥順著滑進小嘴裡。

  司徒隼鷹望進她吃驚的美眸,依然面無表情,「盯著我做什麼?還不快吃,還是你想我替你吃喂進你嘴裡。」

  沉聲警告她的同時,他已舀了一湯匙的粥塞進自己嘴裡。

  魏芙蕖見狀連忙閉上小嘴,囫圖吞棗的隨口吞下,就怕他實踐「諾言」,她現在才發現這個男人說到做到,沒什麼不敢的。

  司徒隼鷹滿意地點點頭,又喂了她一口。

  接下來的魏芙蕖十分識實務,即使撐了一肚子,也不敢說個不字,強撐著體力,張嘴、吞下、張嘴……直到一個大碗全見了底,司徒隼鷹撤了碗,又監視她是否乖乖的吃了藥。

  喝下最後一口他遞來的水,魏芙蕖虛軟無力地臥回枕上,體力不支的她,終於顧不得同處一室的他,毫無防備地沉沉睡去。

  不過一個回神,床上的女人已經睡著了。

  司徒隼鷹走向床邊,在他還未查覺前,自己已為她拉上滑落的被子。

  他怔了一下,瞪著自己「自然而然」的動作。

  見鬼了,他這是在做什麼?為一個沒有意義的女人拉被子?!

  他告訴自己這不過是怕她又病了,怕她賴著他讓他沒辦法送她走。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解釋。

  再次回到熟悉的巷口,魏芙蕖卻覺得時間仿佛過了好久。

  她緩步地走回家,推開門有些意外地看見屋內的燈正亮著。

  「你上哪兒了?」一見到兩夜未歸的魏芙蕖,魏芙蓉劈頭就問。

  魏芙蕖愣了愣,「我……呃……到朋友家去做報告了。」

  「做報告?」魏芙蓉奇怪地看著她,「做研究怎麼不帶書?」她不問荷qd兒為何不事先告訴她,因為她們向來不管對方的作習,她只想知道她去哪兒了?

  「啊?」她被動地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半晌呢喃道:「書太重,我放在朋友家。」

  「喔。」因為荷兒是天生的乖寶寶,從沒有說謊的紀錄,魏芙蓉不疑有他的坐回沙發,繼續看她的雜誌。

  走過客廳,魏芙蕖忽然回頭問道:「芙蓉,你今晚怎麼沒出去?」

  「懶呀,休息一晚。」魏芙蓉不自在的朝她揮了揮手。

  魏芙蕖柔柔的笑了,雖然是性子不同的雙胞胎,但還是相互瞭解的,芙蓉雖愛玩但其實個性內斂,不擅表達感情,但她知道芙蓉今晚沒出門,准是擔心她。

  「吃過飯了嗎?」饒是心情一團亂,她仍柔聲的問。

  「我不餓,你不要煮。」魏芙蓉頭也不抬地答道。

  「但我餓了。」離開前他又強迫她吃飯,但在那地方她食不下嚥,現在雖沒什麼食欲,但她想陪芙蓉一起吃飯。

  「隨便你。」魏芙蓉懶懶一哼。

  「那等我洗個澡出來再煮。」

  她一進房間便走進浴室,褪下他給的衣服,她將它塞進洗衣籃的最下層,打開蓮蓬頭,任水柱沖打她的身體。

  這兩天發生的事恍若夢境,最教她驚疑不定的是那男人待她的態度,從她發了燒起來後,他對她似乎不再那麼嘲弄,他會盯著她吃飯、看著她吃藥,除此之外,他沒有再碰她。

  該是信守承諾的人吧,畢竟芙蓉欠他的,他已從自己身上索回。

  洗去那男人的氣味,她重新武裝自己走出浴室,打開衣櫃魏芙蕖拿出欲換洗的衣物,卻在無意間瞥視到衣櫃旁的換衣鏡。

  怔愕地盯著鏡中的自己——

  她曾經潔白無瑕的身子佈滿那個男人的印記,已淡呈的吮痕卻難堪的提醒她曾經屬於那男人的事實。

  眼嘴酸酸澀澀的。

  但她不哭的,魏芙蕖,沒什麼好哭的,事實都發生了,哭有什麼用,不哭!魏芙蕖,你不能哭!

  不哭!她揉揉酸澀的眼,心裡不斷告誡自己。

  但愈抹,淚水愈是滑落。

  突然間,積壓多日的不安演堤了,她頹然的跪倒在地,開始放聲大哭,哭出未敢流下的淚,哭出自己的委屈……

  「荷兒!荷兒!你怎麼了?!」聽見房內隱約傳來哭聲,魏芙蓉在門外著急地敲著門。

  魏芙蕖捂著胸口,哭的不能自己,「沒……沒什麼,我撞到門板,好痛……」好痛……嗚……

  「撞到哪了?」魏芙蓉在門外仍是擔心,她哭的好厲害,印象中還沒見荷兒這般哭過,「有沒有受傷?要不要緊?你開門呀!」

  從來不習慣對魏芙蓉說不,魏芙蕖哽咽地吸著氣,穿好衣服,抹幹眼淚,她紅著眼眶打開房門。她的頭髮仍濕灑灑的滴著水珠,眼睛紅腫猶帶淚珠,這絕不是單純的撞上門板所能造成的,「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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