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襲月 > 誤惹卿意 | 上頁 下頁
六


  漠視心中突然而起的煩躁,司徒隼鷹丟開手中的毛巾,拉起絲被蓋住她,隨即不願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從不碰處女、他的套房從不讓女人過夜、他的手也從不曾服侍過女人,因為她,他已破了太多例了。

  這女人……

  他可以不用理她的。

  可以讓她減輕疼痛的涼藥已讓人送去給她,略晚的午餐、晚餐也都命人送去,照理而言,她就等著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可以回家。

  但回到公司處理堆積公務的司徒隼鷹就是莫名的掛心。

  見鬼了,就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放下公務!他在心中冷冷一嗤。

  來到了「魔厲」六樓,電梯們一打開是一片黑暗,惟一的燈光是起居室落地窗外反射進來的月光及夜景。

  他皺著眉打開兩側的開關,瞬間室內燈火通明。

  走進臥室,他打開柔和的夜燈。

  銳利的黑眸略作審視,狹長的黑眸不悅的半眯。他命人送來的東西皆原封不動的擱在床頭櫃上。

  走近床邊,他更是不悅的沉黑俊顏。她仍一如他離開前的姿勢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

  正想暴烈地搖她,雪頰上乾涸的淚水卻讓他驀地抽回手。

  媽的!為什麼這女人跟一開始完全不一樣了,他該拿她怎麼辦?

  她纖弱的不似當初他以為的女人,本以為他厭惡這樣的性子,但她潛藏的一點點勇敢又令他不得不注意起她,從見她至今,她害怕、顫抖,但自始至終不曾在他面前掉過一滴淚,光是這點傲氣,就夠令他側目的。

  司徒隼鷹是恩怨分明的人,生存在人吃人的黑白兩道,他靠的是一股冷厲與不相上下的手段踩上頂端,他不欠人,也不容人虧欠他,要了她是必然的索討。

  當初是她先招惹他的,他要她,要的理所當然,要的問心無愧,只是這會兒乍看她兩行淚痕,困擾他一整個上午的煩躁又冒出頭。

  歎了口氣,他伸出食指指背輕觸她柔滑的臉頰,想了一會兒,他脫掉上半身的衣服,便變身抱起赤裸的她走進浴室。

  魏芙蕖昏沉沉的恍若跌入溫暖的陽光中,陽光如潮水般輕輕的拍打,幾乎驅走了她體內的冰冷。

  「冷……好冷……」她喃喃的低語,眉心緊擰。

  司徒隼鷹皺著眉心,飛快的以熱水沖掉她身上的泡沫,拿起浴巾為她擦乾身子後,他將她裡緊,攬近身子再度邁大步走回臥房。

  她的身子好燙,卻又呢喃著喊冷,司徒隼鷹擔心她怕是受了風寒,發燒了。

  早知道要了這女人這麼麻煩,會造成自己這麼多情緒,他當初絕不會受她招惹。

  撥了內線,司徒隼鷹喚人送上易入口的食物及熱湯,又命人去請來醫師。

  不一會兒,他的手下送來餐點,在臥室門外恭敬道:「司徒先生,方先生抽不開身,明天才能過來,但有開一些退燒藥,我先送過來了。」

  「嗯,放著,你可以下去了。」手上拿著給她擦傷口用的涼膏,司徒隼鷹坐在床沿,有一下、沒一下卷著手中黑緞般的柔軟髮絲,眼中閃著若有所思。

  床上的人兒動了一下,痛苦的嚶嚀一聲,攢緊著好看的黛眉,將身子縮的更緊,蜷曲成一個小球。

  ……

  司徒隼鷹面無表情為她蓋上絲被,她無意識的鎖著眉心,將自己埋入絲被中,抖著因生病而畏冷的身子,再度蜷縮成一團。

  他抿著薄唇看著她冷冷的顫動著,低咒了聲,他滑入絲被中,扳正她的手腳,將她摟近懷裡,沒多久,懷中被動的身子已自動的圈住他的身體,偎進溫暖的熱源。

  難得的惻隱之心,司徒隼鷹瞪著天花板悶悶的躺正,身上纏著火燙的柔軟身子,他腦子裡千頭萬緒,惟一清楚的竟只有——

  到了半夜再喚她起來吃藥吧。

  天殺的!這種情緒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夜色籠罩的房內,回蕩著他冷冷又含著微微躁亂的咒聲。

  「這一份企劃案退回去。」

  坐在辦公桌後的司徒隼鷹不慍不火,聲音冷冷淡淡的道,但卻讓他眼前的專案經理瑟縮了下。「可——這是咱們退的第四份企劃案了,『楊威』那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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