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希枒 > 誰才是野獸? >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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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別強調最後一句。對他說明,也說服自己。 是的,一切就要回到原有的軌道,她的運勢只能走到這裡。再繼續,只會讓沒信心的她不停掙扎,帶給他更多麻煩罷了。 「誰管你有沒有懷孕!我問的是你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從今以後沒有任何關係?」他張著血紅的大眼,殺氣騰騰地朝她逼近。 被他的氣勢駭到,她膽怯的一步步後退。 「我們本來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是因為我的運氣好才會走到你屋前。現在所有的事都解決了,本該回到原來的地方,過自己的生活。」她快速說著,深怕下一瞬間他會咬斷她的脖子。 「你今天幹嘛老把運氣掛在嘴邊?聽了很不舒服。」他擰緊凶眉。 「那是裴玦提醒我的……」她很小聲的說。 「又關他什麼事了?!」聽到這個名字,他的眉頭絞得死緊。「你難道不知道他的話有七成不能相信嗎?」 「可是剩下的三成都是很精闢的實話。」她越說越微弱。 他的臉已經徹底擠壓變形。 這輩子他還要受那群禽獸多少氣呢? 「裴玦也說過我的運勢很強。」他咬牙冒出一句。 「咦!」她疑惑地抬頭看他。 看到一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沒留意她不舍的神情,他陷在不堪的回憶中。 「他給的理由是:我身邊有很多人喜歡我、保護我,所以我可以逢凶化吉、長命百歲。」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用一種很恐怖的眼神盯住她。 「不過,我想他話裡真正的含意是:我運勢強,可以命大的不被那群人玩死!」 她不由自主的倒吸口冷空氣。 她非常認同唐惟天的解釋,但這跟她有任何關係嗎? 見她一臉茫然,他搖了搖頭。 「你果然很笨,連裴玦的小把戲都看不透。」 「我沒有!」她忍不住反駁。 昨天她可是整晚沒睡才做出結論的,他怎麼可以一個搖頭就完全否定? 「裴玦隨便講了一句,你就自以為事情會走到這個局面是命運的安排,好像無論是誰都可以走到同樣的結局。」 「本來就是。」她嘟囔一句。 唐惟天看她的眼光多了一絲憐憫。 「要是當初裴玦拜託的對象是其他迷路的人,你保證會有一樣的結果嗎?那個人真的可以幫我趕走那堆煩人的訪客嗎?而我真的能容許那個人待在我屋子一個月嗎?」他話說得很明白。 但她消化得很慢。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她好像還沒進入狀況。 他用力吞下暴力的衝動,試著用她習慣的文明方式溝通。 「今天早上唐慕河告訴我,我這輩子的麻煩都是自找的。看了他的字條後,我才弄清楚他的意思。他說的沒錯,我會老是被他們欺負,的確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他們太客氣,才會容許他們靠近我作亂。」他一邊控制自己的情緒,一邊道出心酸的事實。 「這個我知道。」她一副她早知道這一點的樣於。 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沒發現你跟他們有相同之處,或跟其他找上門來的人不同的地方呢?」 「相同?不同?」官雲漾納悶地看著他愈加僵硬的臉部線條,和他緊握紙張的拳頭。 「啊!」突然間,她想通的叫了一聲。「你該不會是……」 被她清澈的眼睛瞪得彆扭,他機械式的偏開頭。 官雲漾沒放過他,興奮地扳正他的臉,笑容晴朗無雲。 她差點被那個半點都不可靠的盟友誤導,最後開悟她的居然是這個未開化的原始人。 「你真的是太可愛了!」她笑得很甜蜜。 「我不喜歡被人這樣形容。」他努力想躲開她過於明白的透視。 「我早就知道你的『不喜歡』是什麼意思,現在更曉得你的『喜歡』是什麼樣子。」她用力抓住他的俊臉,要他也好好看清她的喜歡。 他的喜歡就是給人特許。 表面上他跟他喜歡的人們水火不容,其實他特許他們欺負他的機會。 所以他才會一直跟他們鬥下去,而不是像對待其他人那樣,隨便用藉口回避。 而她能跟那些人結盟,表示她跟他們有相同的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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