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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受過密集訓練的他,現在已經可以忍受她摟著他的腰半個小時面不改色,但僅限於演出的時候。

  她的胃口卻被喂大了,一天不吃他幾次豆腐,心頭就會癢得很難受。

  她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一種慢熟的好色細胞,出生二十五年後才開始活躍。

  可是這段期間她也看了不少世界各地的極品男,當中有些體格比唐惟天更有看頭,卻絲毫勾不起她觸摸的欲望。

  為什麼單單對他有這種奇怪的邪念呢?

  是因為他有神奇的魔力?

  還是因為他的反應很有趣,她才會玩上癮?

  最後的推論是她目前可以接受的說法。可總覺得還是少了些什麼,讓她沒有肯定的信心。

  一天沒事做的官雲漾花了一整個下午分析她對唐惟天肉體的喜好,專心到沒發現天色暗了,坐在院子的身影也沒移動過。

  「你可以這麼浪費時間嗎?」

  低沉的嗓音伴著晚風吹進她的意識裡。

  回頭竟看到一幅世界奇景。

  橘紅的地中海夕陽中,一個半裸的完美軀體慢慢向她靠近。恍惚間,她好像見到了踏日而來的阿波羅神。

  完蛋了!她的症狀越來越嚴重,連幻覺都跑出來了。

  「你是太久沒被叫笨蛋,又開始癡呆了嗎?」唐惟天在她面前停下,納悶的低頭看她。

  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兩人培養出交情,他不會再叫她笨蛋,她也很少再罵他野獸,但一些零碎鬥嘴是免不了的。

  官雲漾抬眼望向他那張即使逆光還是可以發射出光芒的臉蛋,目光更加渙散了。

  「喂,你沒事吧?該不會被那群人累出病來了吧?」唐惟天放下手中的東西,往前跨一步,神情中多了急切。

  這些日子來的疲勞轟炸煩得他這個大男人都快發瘋了,首當其衝的她一定吃了更多的苦。

  「怎麼辦……」官雲漾聲音破碎的開口,腦袋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心,應聲垂了下去。

  「你哪裡不舒服就說清楚,不要只說一半!」唐惟天被她嚇得手足無措。

  官雲漾沒抬頭,意思意思的甩了一下頭。

  「我沒事。」聲音有氣無力。

  她只是忽然想到要是從此以後都沒有人來,她不就沒有機會再對他上下其手了嗎?

  早知道會這樣,她昨天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應該多纏個十分鐘,不該這麼快解決敵人的。

  「你確定?」唐惟天下放心。

  懊惱完的她終於心死地撐起垂喪的脖子,給他一個虛弱的微笑。

  「我沒事了。」

  唐惟天從頭到腳仔細將她打量一遍,確定沒有太大的問題之後,有感而發的說:

  「你變了不少。」

  「是啊,有時候還會被自己嚇到。」宮雲漾自我解嘲。

  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少不了互相影響。

  她感染了他的隨便,所以現在的她會紮著馬尾,穿著短褲、T——shirt,配上夾腳拖鞋就出來見客。不小心照到鏡子,她還會多看好幾眼,回想自己以前的樣子。

  他則被她和那群人磨出了一點文明,開始聽得懂他從前視為文言文的二十一世紀溝通方式,

  她不排斥這樣的變化,畢竟在義大利穿夾腳脫鞋配上短褲真的很舒服,跟他溝通也變得容易多了。

  她害怕的是她無法理解的變化。

  好比現在她那蠢蠢欲動的右手,又想往唐惟天的腰身探去。

  「沒事少發呆嚇人,把時間用在正經事上比較好吧,你的論文沒問題了嗎?」

  在她的手指快碰上唐惟天的前一秒,他剛好彎身抱起地上的重物,車運的逃過一劫。

  看著落空的手,她的心失落了。

  「拜你龜毛又爆裂的個性所賜,那些一時之間打發不了的訪客都在太陽下山前被你趕到山腰的莊園去了,晚上剩下的時間夠我完成三篇論文

  了。現在資料都整理好了,只要再花一點時間寫成論文就行。現在我想先休息一下。」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空洞。

  「這樣的話你隨時可以離開西西裡島了。」他隨口拋下一句,轉身踏入夕陽中,往一旁的廢棄作品堆走去。

  經他這一提,官雲漾的心沒來由的抽了下。

  她居然忘了會有離開的一天。

  「還早吧,還不能確定你的事到底擺平沒,說不定今天只是風雨前的寧靜,明天又會殺出一堆人來。」官雲漾說得客觀,其實是在安慰自己、逃避事實。

  她怎麼會這麼捨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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