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希枒 > 誰才是野獸? >
十三


  氣到沒力的官雲漾無法馬上實踐她的「健康生活」,只想趕快打發這個專門扇風點火的山大王。

  「你來這裡是為了推廣你的生活經驗嗎?」她說得很酸。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事快辦,沒事快滾。

  「我來告訴你,有人在敲門了。」唐惟天悠哉的說。

  「有人敲門為什麼要特地來通知我?」官雲漾一臉茫然。

  有人敲門,他去應門就是了,通知她做什麼?

  唐惟天籲了一口「孺子不可教」的歎息聲。

  「那個敲門聲就是知會你開戰的鼓聲,這樣你聽懂了嗎?你最好趕快開竅,我可不希望門外的那個人連我的窗戶都敲爛。」

  唐惟天一提到開戰,她馬上進入狀況。裴玦預測的第一波攻擊終於來臨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說?」宮雲漾立刻繃緊神經,卻見那個男主角居然在旁邊搖頭晃腦。

  他難道不知道第一場戰役的重要性嗎?怎麼可以懈怠!

  「早點說有用嗎?你的反應這麼遲鈍。」唐惟天聳聳肩。

  官雲漾沒時間跟他計較,做事一向認真的她迅速地跑出門外。腳下步伐急促,嘴裡同時有效率卻不優雅的嚷著:

  「我們先說好,如果這次失敗的話,不能算是我的問題,是你自己太鬆懈,你沒有理由把我趕走。」

  「為什麼我必須答應這種不平等條約?」唐惟天人高腿長,幾個大步就走在全力跑步的官雲漾身邊,說起話不急不喘。

  聞言,官雲漾在沖進玄關前停了下來,一邊調整呼吸,一邊不滿的瞪他。

  「明明是你的錯,為什麼算在我的頭上?」她開始用最簡單的白話文跟他溝通。

  「我錯在哪裡?不過是沒去開門罷了,我本來就沒有為不速之客開門的習慣。但你擺不平對方,是你沒有幫我的能力,所以你跟裴玦的約定不成立,請你離開是合理的。」

  她被他難得的條理分析嚇到,張開了嘴,卻吐不出聲音。

  「喂,你沒時間發愣了,外面的人好像在打量旁邊的窗戶,那片馬賽克玻璃是我朋友送的禮物,你有責任確保它不能被敲破。」唐惟天喊她回神。

  官雲漾吃驚的瞠開眼睛。「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一個人去應付?」

  他毫不遲疑的點頭。

  「這不就是收留你的功用嗎?」

  「可是我一個弱女子哪有說服力啊?」她不死心的嚷嚷。

  他以為演情侶一個人就可以搞定嗎?

  他被她煩得有點不耐,俊眉一擠,沒好氣的說:「好啦!我會在這裡看著,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出面。你快去阻止那個不識貨又不識相的傢伙毀了我的東西。」

  官雲漾雖不滿意,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踏進玄關前不忘回頭射了他一記白眼。

  這只野蠻的沙豬,在他眼中,她這個人居然比不上一扇玻璃!

  活該被女人纏死算了!

  她一面暗咒一面走入大得誇張的五角形玄關。

  山大王的作風果然很下一樣,他家的玄關跟尋常公寓的客廳一般大,外加挑高到屋頂的天窗,陽光透過頭頂的玻璃折射,可以在地板上現出美一麗的五芒星。

  一個簡單的出入口他都可以搞成像藝術品一樣,讓她又愛又氣。

  官雲漾有預感,如果繼續遭受他的言語攻擊的話,她會不停累積內傷,然後縮短壽命。

  走到門邊,她剛好歸納出這個結論,忍不住再回頭瞪他一眼。

  轉身面對門板,一個深呼吸,她用力拉開門。

  門外七月的地中海陽光照耀出一個手持石頭、蓄勢待發的窈窕剪影。

  來人一看見門開了,馬上丟下兇器,露出豔麗的笑容,以無法解釋的神速從窗邊竄進屋裡。

  「好久不見,親愛的天——」甜膩的聲音斷在對方終於看清門內的人的那一秒。

  下一秒,是駭人的尖叫。

  「啊……女人!」來人以石破天驚的音量在空曠的玄關引起共鳴。

  自從踏進那個花園起,官雲漾已經很習慣陌生人見到她的第一句話,總是以「女人」為開場白。

  她清清喉嚨,配合對方以標準的英式英文回應。

  「很抱歉這麼晚才來應門。」

  她的聲音成功地讓那可怕的叫喊停下來,也讓彼此有充裕的時間打量對方。

  官雲漾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認得訪客那張美豔的臉。

  「莉莎·金蜜兒小姐,你好。」她禮貌的欠身招呼。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