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希枒 > 誰才是野獸? >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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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尊重你。」唐惟天首次同意她的說法,下一秒,又激得她跳腳。 「同樣的,房子是我的,我想怎麼住,是我的事。請你尊重。」話題繞回原來。 「你真的像極了門上的椒圖,剛愎自用加自閉。」她連罵人都要引經據典。 「謝謝你的誇獎。」他不客氣的接收。 「你——」官雲漾被他氣到說不出話來。 不像她被氣到上火,唐惟天的心情忽然輕鬆了一些。 「想不到你認識門上的圖樣。」他天外飛來一筆的說。 官雲漾帶怨地睨了他一眼。 「怎麼會不認識!我花費了最珍貴的青春歲月就是在研究他們。」 「研究?」唐惟天不信的瞟她一眼,「看不出來你有這種能耐。」 「這句話明顯是在歧視我。」她逮住機會申訴。 「我是在懷疑你沒錯。」唐惟天大方承認。 官雲漾覺得自己體內多年來涵養的文明正一片片剝落,每跟他多說一句話,她就質疑一次從前所受過的教育。 他好像沒有平常人該有的禮貌,一言一行直接發自內心,毫不修飾。 「如果我跟你說,我會到這裡來是為了搜集博士論文的資料,你一定不會相信。」她沒用疑問句,因為知道答案一定是—— 「嗯,幸好你還有自知之明。」唐惟天點點頭。 早知道他的回答不會太好聽,卻也沒料到會這般刺耳。 官雲漾暗暗咬牙,硬是把她以為這輩子絕對用不上的髒話吞進肚子裡,不想和他一樣野蠻。 「你憑什麼質疑我?」她不甘的問。 她自認無論是外表或是談吐都有一定的水準,和她接觸過的人,不管是誰,都會同意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 這只未開化的沙豬憑什麼懷疑她?! 「憑經驗。我看多了像你這種善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意圖闖進我屋子的女人。」說到這裡,顯然勾起了他不堪的回憶,連帶地,飛揚的眉毛也攏了起來。 「我從沒想過要踏進你的屋子。」官雲漾迅速撇清。 「那你現在賴著不走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跟你談談。」只要一扯上那些雕刻,宮雲漾就不禁放低姿態,希望還有商議的空間。 唐惟天知道她想談的是什麼,很不留情面地回絕。「我說過了,我的東西不賣、不給,你別妄想了。」 看著他剛毅的臉部線條,官雲漾明白自己肯定要空手而歸了,除非趁著天色昏暗……或許她還有一絲機會。 「別看了,那些東西不是你搬得動的。」 一個冷涼的低沉嗓音打散了她二十五年來第一次想使壞的念頭。 她回過神來,哀怨的睇他一眼。 「至少你可以告訴我,創造出這些傑作的雕刻家是誰吧?」她退而求其次。 既然現成的沒希望,或許她可以改找源頭,說不定收穫會更多。 「可以。」唐惟天點點頭。 官雲漾期待地盯著他。可是,五分鐘過去了,他卻連開口都沒。 「你不是要告訴我嗎?」她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我已經告訴你了。現在可以請你離開了嗎?」鏤空銅門再度拉開,唐惟天送客的決心非常強烈。 「你何時說了?!」官雲漾死都不肯走,除非他給她滿意的答覆。 兩人就在青銅門邊對峙,直到一隻烏鴉飛過頭頂,官雲漾才像觸電般地叫了出聲。 「不會吧?!」她驚疑地掃視眼前半裸的猛男。「院子裡的雕刻品、這扇青銅門,該不會都是你做的吧?」她的聲音有些不穩。 她實在不想相信這個只配在牛郎店生存的原始人,居然能創造出這麼有靈氣的作品。 「我不是早說過這裡的東西都是我嗎?」唐惟天看著她的眼神根本是在告訴她:她已經笨到沒藥救了。 官雲漾正想抗議,另一個清朗的聲音更快插了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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