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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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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似荒廢的院子,其實是經過精心的設計;每件雕刻品都放置在最剛好的位置上,搭配周遭的花草與遠方的景色,每一處都是可以拍成明信片騙錢的圖畫,頗有中國園林借景的味道。 官雲漾在小池邊停下腳步,一手抱胸,一手撫著下巴沉思。 「這麼看來,這房子不該沒人住才對。」 像是要印證她的推測似,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雷似的怒吼。 「誰在那裡?!」兇惡的義大利文劈砍過來。 一聽到人聲,官雲漾馬上轉身,西落的夕陽讓她看不清背光的來人,只知道那是一具很龐大的軀體。 等她要反應,對方已經逼近到眼前。 如果她是一個懷春少女,八成會認為眼前這位猛男是她這趟義大利行最美麗的邂逅。 吼她的男人不僅長得高大,半裸上身所展現出來的更有看頭。 長期鍛鏈而成的肌肉,形狀勻稱自然,比任何藝術品更能詮釋力與美的結合。 但若跟他的臉孔比起來,肌肉上閃爍的汗光又要黯淡個幾分。 這個男人長得很好;那種好,不是俊帥就可以形容的,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氣魄。光看那一張臉,官雲漾便能斷定這個人是個很MAN的大男人,很適合確定生男的孕婦作為胎教垘本,不但媽媽看了心曠神怡,生下 的小孩多少可以受到一些男子氣概的薰陶。 可是官雲漾不是懷春少女,對猛男的興致大不過那堆石塊,而這個很 MAN的男人就成了她的新難題。 這樣的人一定不願意讓自家大門被拆走,肯定也沒有贈送藝品給同好的雅好。 官雲漾暗暗歎口氣,擠出她號稱嬌美無敵的笑容。 「你好,我是一個迷路的旅人,因為受到這院子的吸引而擅自進入,我沒有惡意,請你原諒。」官雲漾用英文解釋,輕柔的嗓音伴著甜美的笑容。 她用這招牌微笑橫掃世界各地,無論男女老少都適用,在濫情的義大利更是攻無不克,每一個義大利男人見了,不是馬上流口水就是露出驚豔討好的嘴臉。 除了眼前這個猛男。 唐惟天眯起眼,不客氣的打量面前這個穿著一身白、墨黑頭發又留得很長的陌生人。 他沒細看對方精緻秀美的五官,只從她單薄的身軀與長髮做出判斷。 「哼,女人。」他不屑地從鼻子哼出一句中文。 等不到該有的反應,卻得來這種輕蔑眼光,官雲漾心頭隱隱擦出一點火苗。再聽到這麼道地、這麼具藐視意味的標準中文,啪擦一聲,她心頭的慍意燒了起來。 即便如此,她臉上燦爛的笑還是沒少一分。 「你會說中文,是臺灣人嗎?」她耐著性子,擠出他鄉遇故人的喜悅。 「哼,臺灣人。」 回答她的依然是那瞧不起人的語氣。 甜美的笑僵了一下,官雲漾努力壓下肚裡那自中午以來就累積不少的鬱氣。 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她要收斂一點。 「原來你也是臺灣人,好難得可以在這裡遇見同鄉。」她故意曲解他的話,不管他實際上是不是臺灣人,仍是熱絡的想要拉近彼此的關係。 唐惟天從確定她的性別後,就不再正眼看她,對她的話也是聽而不聞。 他冷冷瞟了她一眼,示意要她跟著走。 官雲漾納悶的隨他一同走到庭園外的青銅門邊,正要開口跟他討論這扇門,唐惟天一個冷漠的舉手堵住了她剛要出口的聲音。 他勁長的手指指著牆上一面老舊的黃銅牌,銅牌上用蒼勁的筆法刻著兩行字,一行義大利文,一行英文,寫的是同一件事—— 私人資產,小人及女人勿入。 「需要翻譯嗎?」唐惟天高傲地說著標準中文。 宮雲漾來回看了那面銅牌五遍,確定不是因為自己累壞而眼花,剛好她心頭的那把火已經燒到眼球上來了。 她瞠大氣紅的眼。「這是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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