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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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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麗涓答不出來,它牽扯太多了,一時間也說不清。 「你這麼關心他做什麼?該不會你迷上他了吧?」話一出口,她就嘗到胸口那抹苦澀的味道,刺刺的,比那杯綠色汁液更教人不能忍受。 立繡冷靜的搖頭否認。 「我沒有。那你呢?」 麗涓啞了口,她為什麼不能像立繡一樣斷然地將他排拒在外呢?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變得這麼優柔寡斷? 一陣西風吹過,麗涓的頭開始痛了。 麗涓開始相信因果報應了。 下午才笑過展翼的病痛,晚上就輪到她感冒,而且來勢洶洶,頭痛、發燒、流鼻水一起來。偏偏在這個時候立繡卻去參加大學同學會,卓伶留在家裡的藥也湊巧的沒了,害她得抱著一盒衛生紙擠公車,親自到卓伶的住處去看醫生。 人才剛步出電梯,就碰到欲出門的韓澈。 「有事嗎?」他客氣卻不生疏的問。 韓澈淺淺帶笑的樣子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但麗涓沒心情細細品味,劈頭就說出來意: 「我感冒了,來跟卓伶要些藥。」 「我剛好要去接她下班,你先到裡頭坐著等吧。」韓澈請她進去後自己帶上門就走了,毫不客套。 麗涓相當欣賞這位准姊夫的性格,不但外表無可挑剔,為人更是穩重體貼。要這種人配給她那個惡劣姊姊,真是暴殄天物! 隨手翻過一本雜誌後,電話突然響了,麗涓不接,任由答錄機運作,傳來的卻是熟悉的嗓音。 「韓澈,快把那個魔女送過來吧!她今天不是要幫我拆線嗎?她到底給我塗了什麼藥?傷口癢死了!快點過來讓我解脫吧!還有,我再也受不了稀飯了,順道施捨點可以入口的食物吧,我快餓死了!」 展翼呱啦呱啦地說了一大串後立即掛斷電話,急躁得失了原有的優雅,麗涓越聽越好笑,還倒轉聽了兩三次,直到另一通電話響起為止。 「麗涓,把電話接起來。」 答錄機傳來卓伶刻不容緩的命令,麗涓聽話地拿起話筒。 「我是麗涓。」 「麗涓,我現在有急診暫時回不去了,韓澈也要留下來幫忙。你要的藥放在電視下的抽屜裡,上頭都有標明症狀,你自己拿吧。回去前記得幫我們關好門。」 「等一下!」麗涓在她掛斷前及時叫住了她。 「我現在很忙,有話快說!」卓伶急著催促。 麗涓也不浪費時間,簡略的把展翼的情況說了一遍。 卓伶沉吟了一會。「今天我不可能過去幫他拆線了,可是他的傷口必須換藥,麗涓,你替我去幫他處理傷口,需要用到的藥品跟消毒白老鼠傷口的差不多,你應該應付得了,就這樣了嘍!」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卓伶話一說完就斷了線,麗涓只能掛著兩條鼻涕瞪電話出氣。 她不是要她跟展翼保持距離的嗎?現在又使喚她親自送往狼口是什麼意思? 換藥這麼簡單的事,那只豬不會自己來嗎?何必勞煩到她? 一天不清理傷口也不會死,就讓他癢個一夜,當作是報應也好。 她找了許多藉口說服自己不要管展翼,最終,還是不情願地帶了幾瓶藥水跳上與回家相反方向的公車。 她好恨她現在放不下的軟心腸。 盯著手中多出來的便利店塑膠袋,麗涓重重地搖頭歎息。過來幫他上藥已經是她最後極限了,為什麼還要幫他準備晚餐呢? 她拚命對自己解釋,是因為自己餓了,剛好經過便利店,所以順便也幫杜展翼帶了一分,算是報答他上次的收留。 可是她非常清楚這個藉口有多薄弱,否則也不會在他門前徘徊許久還不敢按電鈴。 她不願細想這其中的玄機,一咬牙,硬著頭皮上了。 鈴聲響過不到五秒,展翼立即歡喜地拉開門,一見到是麗涓,原本晶亮的眸子登時黯了下來。 「怎麼會是你?」他意興闌珊地讓她進門,毫不招呼又走回臥室。 陷入自我厭棄中的麗涓相當不滿他的反應。 她這樣的犧牲居然只得到如此的對待,教她情何以堪! 用力地把東西丟在桌上,她氣衝衝地沖到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這時她才看清楚他的情況有多糟。 一套休閒服皺得不像名牌就算了,他還能把它穿得更邋遢,簡直就是掛在身上而已!頭髮凌亂、眼球充血、雙頰消陷,還冒著青髭!他真的是那個自命風流的杜展翼嗎? 不過這都比不上她受創的自尊心,她要求應有的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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