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希枒 > 牽錯手 > |
| 三十三 |
|
|
|
展翼還是好脾氣的笑著,「喝不喝隨你。不過我必須說,我沒有趁入之危的習慣,這點品德,人格低賤的我還有保留。」 她狐疑地瞅著他瞧,估量他話裡的可信度。最後,她接過杯子,一口氣將那綠色溶液灌進胃裡,努力忽略它滑過喉嚨的感覺。 這並不表示她完全相信他,而是她受不了腦袋持續被酒精折磨。另一方面,她拒絕不了別人的好意,標準吃軟不吃硬的個性。 展翼笑看她吞下最後一口,眸底閃過一抹神秘的光采,他知道該如何對付她了。 擦去嘴邊殘留的水滴,她眉間的紋路鎖得更深了。 「你的保證最好有效,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他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收拾好東西後就往外走,麗涓即時叫住他,語帶尷尬的問: 「喂,我昨天沒做出什麼蠢事吧?」她從沒喝醉過,所以不知道意識模糊的自己會有什麼舉動。 展翼轉回身子好奇的挑挑眉。 「你不記得發生過的事嗎?」 她昨晚明明腦袋清楚得能跟他一問一答,怎麼過了一晚上,酒精才開始發揮效力,現在她的大腦終於正式罷工? 「我只記得我從大廳走出來,找到一座涼亭,接下來的事就沒印象了。」那杯可怕的飲料真的有效,喝過之後她的頭痛就減輕不少,人也舒服多了。 「你連你吵著不要回家,不去找卓伶的事都不記得了嗎?」 不會吧?千萬別告訴他,那些都是下意識的反應,出於她自保的本能。 麗涓搖搖頭,證實了他的猜測,嚇得他滲出幾滴冷汗。 尹麗涓果真是個怪異的女人,她的生物本能出奇的發達,昏睡中居然也能做邏輯判斷,他懷疑如果當時要她解剖白老鼠是不是也得心應手? 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麗涓也跟著緊張。 難道她真的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 「昨晚我的情況很糟嗎?」 他仍是不說話,安靜地盯著她,看得她渾身雞皮疙瘩,又羞又愧的。 「我給你惹了很多麻煩嗎?」第一次對他有愧疚的感覺,她不知道該如何表示她的歉意。 展翼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已恢復冷靜,偷偷欣賞她難得慌亂的樣子,暗自決定放棄所剩無幾的美德,偶爾趁人之危一次,應該不算卑鄙吧? 他得好好想想,該怎樣利用她慚愧的補償心理? 麗涓抱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回到家門口,雖然一路上展翼不斷保證她沒有做出驚世駭俗的大事,但從他遲疑的樣子看來,他肯定有事瞞她,而且還很不光采。 他執意不說,她也沒辦法,就算用力榨出所剩無幾的記憶,仍然毫無所獲。 麗涓全副心力都放在過去的事上,渾然不察眼前將刮起一場風暴。 一踏進院子,大門就應聲而開,立繡驚憂的身影急飄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殷切的問道: 「麗涓你去哪了?怎麼沒有回家呢?」 麗涓好不容易平復的腦神經又開始隱隱作痛,她深刻地體會到,縱欲的後果是慘重的代價。 拉開一朵歉然的笑容,麗涓故作平靜的說:「昨天玩得太晚了,怕回來會吵到你,所以就到朋友家去了。」 「哪個朋友呀?你身後那個「好朋友」嗎?」 一個陰森的聲音幽幽地從門口傳來,麗涓頭皮發麻地望過去。她那個很少回家的大姊就倚在牆邊,一副久候多時的樣子。 在這種箭拔弩張的氣氛中,唯一笑得出來的,只剩展翼這個外人。 「各位早安!」他一派輕鬆地打招呼,對她們姊妹間的波濤視若無睹。 「杜先生,我不是囑咐過你必須安全送還我家妹妹的嗎?」卓伶矛頭一轉,刺向那個笑得很張狂的男人。 她生平最討厭等人,而他竟讓她等了一夜!他們的恩怨又多上一筆了。 「我是無辜的,原因問你妹吧。」他把問題丟給麗涓,自己悠閒地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 對於他臨陣脫逃的行為,麗涓敢怒不敢言,畢竟問題都出在她身上,怨不得人。 「我昨天喝多了,怕你們會擔心,也怕麻煩,所以乾脆借住他家一晚。」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她得讓自己看起來正大光明。一味退縮不是她的個性,也容易招人懷疑。 立繡不敢置信地倒抽一口氣,眼神異樣地飄向展翼,不知道該說什麼。 卓伶則是輕抬起眉睫,打量似地掃了他們兩人一眼。 「沒發生什麼逾矩的事吧?」 「拜託!你為什麼老愛把我跟他扯在一塊呢?我像是不懂得潔身自愛的人嗎?」麗涓率先大聲抗議。 為什麼只要跟杜展翼一起出現,全世界的人就認定他們一定有曖昧關係呢? 卓伶不理會她的怨懟,她等的是展翼的答案。 「你還記得我的警告嗎?」 展翼直視她逼問的目光,笑得很平和。 「你不是說還有商議的空間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