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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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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那通電話後所有的過去都結束了,但事實證明她並沒有那麼灑脫。聽到立繡提起嗣棋,她的胸口還是重得喘不過氣來。她以為她捨棄得了一切,腦海深處卻固執地不肯放掉。不過有一點始終未變,她仍舊哭不出來。 會不會就是因為發洩不出來,所以才念念不忘?可是要怎麼做才能流出所有的傷痛呢? 唉!她真是個不乾脆的人,連失戀也拖拖拉拉的,難怪大家都嫌她彆扭。 「嗨!」 一聲輕快的問候冷不防地鑽進她的自怨自艾裡,麗涓瞬間完成戒備,轉身應付人際關係。 目光觸及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時,她眼裡的溫度更低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這裡沒有大美女,也沒有隨口驚呼的觀眾,杜大公子想作秀給誰看?一屋子的實驗老鼠嗎?就算它們捧場的吱吱叫,恐怕也無法滿足杜展翼的虛榮心吧? 展翼忽略她不友善的視線,從容地走進氣味不佳的飼養室,開心地對她咧嘴一笑。 「你都是這樣歡迎朋友的嗎?」 「你看不出來我並不歡迎你嗎?」回過身子繼續原先的工作,絲毫不把他的來訪放在心上。 反正他無聊得很,找她想必也不會是多要緊的事。 「好歹我也是親自到學校來,費了千辛萬苦才找到這間偏僻的老鼠屋,你不能客氣地請我喝杯水嗎?」他說得有些誇張,因為找她根本花不了多大的力氣,只要在校門口隨便拉一個放學的學生打聽,就有一大堆小朋友熱心帶路。他這才知道尹家姊妹在這間學校的超人氣。 立繡才貌出眾會風靡全校是應該的,但麗涓的知名度卻高過妹妹一截,原因大概也是她那乖僻至極的個性吧? 來這裡的路上,他被選來帶路的胖小弟不斷打探他跟麗涓的關係,神情充滿了曖昧與不信,甚至是震驚,難道拜訪尹麗涓是多麼稀奇的一件事嗎? 忙到一個段落的麗涓再次轉身看他,手指著他腳邊的大紙袋,展翼納悶地回望。 「這個應該不能拿來招待客人吧?」 「麻煩你幫我搬墊料過來,我要清理老鼠箱。」她面無表情的說,指使人的態度非常理所當然。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內,他莫名其妙地幫她清理了十五個鼠箱、喂了八大籠懷孕神經質的母老鼠,甚至連地板都幫她打掃乾淨。一直到看見她涼涼地坐在隔壁實驗室喝茶,自己卻卷起袖子拿著掃把,他才發現自己又被欺負了。 他盡責地放好掃除用具,一臉冰霜地朝她邁去,她卻用一杯茶堵住了他所有的不滿。 「辛苦你了。」麗涓在身旁放下一杯茶,示意他可以坐下來休息。 展翼又累又悶,沒力氣抗議,只好乖乖坐下跟她大眼瞪小眼。 「你到底來做什麼?」 被他看得有點煩的麗涓受不了地打破沉默,換他故作神秘的端著茶不出聲。 得不到答案,麗涓也不急,自顧自地收拾茶具往辦公室走去,展翼立刻慌忙地追了出來,拉住她的手臂。 他無奈地歎息,跟固執的人鬥氣,倒楣的總是好脾氣的自己。 麗涓看看被他扯住的手,再看看一臉挫敗的他,好笑的說:「你電燈關了沒?」 一聽,展翼差點昏倒!他不確定自己還要邀她一起參加宴會嗎? 在她心目中,他連一窩老鼠都不如,他何必自找苦吃呢? 不過他還是拉著她回去關上電源,再幫她端著茶具走向操場另一邊的辦公室。趁著決心尚未退盡,展翼直接說了: 「這個週末有個宴會,我想邀你跟我一起出席。」 麗涓忽然停下腳步,奇怪地打量他。「你的行情下跌得這麼慘嗎?居然找我當你的女伴,沒搞錯吧?」 她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整個人最突出的地方就是一身怪脾氣。他請她去上流人士的聚會做什麼?嚇人嗎?那她多少還能發揮點用處。 「我沒搞錯,行情也很好。我是認真地請你跟我一起去。」咽下屈辱的口水,展翼用盡最後一點決心,要是她不答應的話他也不強求,搞不好還能因此省下一頓難堪。 「萬聖節又還沒到,那是個化妝舞會嗎?需要扮鬼嚇人,所以你才想找我參加?」她口氣平常的說,不因話裡的妄自菲薄而顯卑微。 她從不喜歡那種吃吃喝喝、嘻嘻笑笑,沒啥真感情的聚會,所以學生時代就算沒人邀她一同參加舞會,她也樂得清靜。她很有自知之明,舞會需要的不是壁花,她又何必去掃別人的興呢? 展翼疑惑地扳住她的肩膀仔細研究她的神情,沒發現該有的自憐。 她怎麼可以如此稀鬆平常地說出這麼可憐的話呢?她到底是不屑過了頭,還是自卑到沒神經? 他正經地對她聲明:「那是一個正式的上流社會的聚會,來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有錢人,大家都會刻意打扮,但就是沒有人裝鬼。我找你也不是要你去嚇人,所以你不要再說這種悲慘的話了。」 她不解他的慎重,她並不覺得裝鬼很悲慘啊!如果受邀的是卓伶,她一定會興致勃勃地想當最醜的那一個,就連立繡也對僵屍很感興趣,在她們家裝神弄鬼是小時候的遊戲,有趣得很,怎麼會可憐呢? 雖然滿肚子對他的話不以為然,但她沒說出口,拐個彎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宴會上有酒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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