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希枒 > 牽錯手 > |
| 二十四 |
|
|
|
「你別誤會喔,我跟展翼真的只是朋友而已。雖然一個禮拜我會去他的住處兩三次,幫他洗洗衣服、作作菜,但這並不代表什麼;你也知道獨居男子總是需要人照顧的嘛。」麗涓很識大體的說,即使男人背叛她,她也得拚命幫他說好話。 「喔,這樣比起來,我跟他連個簡單的「朋友」都不是嘍!」瑤真笑得很客套。 展翼快被這一切逼瘋了,他根本不敢想像麗涓突然轉性的原因。 「瑤真,我們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嗎?」他跟她好歹也鄰居過十幾年,用不著這麼生疏吧? 「我離開臺灣太久,不太清楚現在作朋友的標準,改天我們敘舊時你再好好教我吧。我先走一步了。」她無法忍受站在舊女性身邊太久,匆匆告別展翼後,迫不及待地沖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她得仔細想想,杜展翼是否有交往的價值。 瑤真一離開,麗涓的臉馬上垮下,恢復原先的酷樣,展翼因此而能喘口氣。 他還是習慣她陰沉的樣子。 「太好玩了!看人失去從容、落荒而逃的樣子,真是飯後頂級的休閒活動。」從盆栽後步出的卓伶笑得開懷。 跟麗涓當姊妹這麼久,她到今天才知道妹妹的演技精湛。她原以為麗涓那張凶臉上了石膏,千年不化,沒想到真用起來還挺有看頭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設計的!」驚魂未定的展翼瞠大眼睛控訴。 他早該料到,有尹卓伶在的地方就不會有安全可言。 「與我無關,我也是受害者。」坐回自己的位子,麗涓不以為然地紮起頭髮。 他愛跟幾百個女人打情罵俏都不幹她的事,她只是迫於淫威,不得不低頭。 「可是,你剛才明明……」展翼有點調適不過來,跟不上她變臉的速度。 「對啊,麗涓你剛剛的演出真是精采,從哪學來的演技啊?」卓伶將展翼說不出口的疑問一語道出,她也很好奇麗涓的深藏不露。 「你不是要我學立繡的樣子嗎?我只是將她會有的反應表現出來罷了,毫無技巧可言。」她依然故我地喝著飲料,不把大夥的驚詫放在心上。 「我就說吧!像那種過分自信、強調能力的女強人最受不了溫柔的小女人了,而且深深引以為恥。只要你一靠近,她們就會像寄生蟲逼近般地花容失色,然後抱頭逃竄。那個李小姐相當配合,讓我的假設順利得到證實,或許下次還有合作的機會。」卓伶認真地思考她還有什麼人性觀察需要女強人的樣本。 「韓澈,管好你未來的老婆吧,我不想再被她嚇一次。」展翼心有餘悸的說。 麗涓柔順的樣子實在是太驚人了! 「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韓澈淡笑。 從展翼認識卓伶那年開始,有哪次他是能全身而退的?他似乎忘了卓伶特愛看他吃驚的樣子。 展翼沮喪地看看自在喝茶的麗涓,再瞄一眼她身邊的白老鼠,反倒覺得自己的處境比它們悲慘。 它們最多死了了事,他卻得接受一輩子漫長的折磨。 在最終合眼前他一定要說:認識尹氏姊妹是他今生最慘烈的教訓。 第六章 與卓伶、韓澈分手後,展翼開車送麗涓回家。一路上他滿臉不豫之色,悶得不想說話,麗涓也樂得清靜,不是低頭逗弄懷裡的白老鼠,就是瀏覽路邊的景物。車內舒緩的輕音樂縈繞,氣氛卻很冷場。 開始覺得無聊的麗涓收回視線轉向身旁的展翼,看他抿著一張嘴認真地開車,她忽然聯想到方才他吃癟的樣子,不由得噗哧一聲竊笑。 那時他盯著她看,一副又驚又懼的表情,真是經典啊! 「要笑就大聲笑出來,悶在胸口會內傷的。」展翼低懶的開口,目光仍舊直視前方,不太搭理人。 麗涓偷覷他一眼,發現他是真的不高興,再也忍不住氾濫的笑意,不客氣地大笑出聲。 「好難得你也有板起臉的時候,我以為你從一出生就是滿嘴淫笑耶!」麗涓掩不住笑意,一雙眼睛不斷在展翼臉上來回遊移,研究他僵硬的線條。 她好久沒笑得這麼暢快了,果然,痛苦還是要建築在別人身上,自己才會感到快樂。 展翼沒風度地冷哼一聲,「很慶倖今天晚上至少有一個人是愉快的。」 「你別說得這麼不甘願,強迫我請客的是你,餐廳也是你選的,你有什麼好不滿?」 在紅燈前停下,展翼回頭看她一眼,無奈地歎息。 「我不是不滿,只是受到了驚嚇,你故作溫馴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好像只要一遇上尹家姊妹,他就得跟著破例,今晚她們又讓他第一次被女人嚇呆。偶爾想到麗涓的甜笑,他的心甚至還會輕顫一下。 「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聽話溫柔的小女人嗎?」 麗涓奇怪地皺起眉頭,讓稍微軟化的臉龐又僵了回去,展翼頓時覺得可惜。 雖然他看慣她的酷樣,但有笑容的她卻帶股耐人尋味的氣韻,吸引人一探究竟。 「你並不適合那樣的性情,看起來很彆扭。」展翼誠實的說。 她的面色卻更沉了,不屑地嗤了一聲後,乾脆甩頭不看他。 「嫌我長得不好看就直說,用不著拐著彎諷刺我。反正我從小到大就是這張凶臉、這副死脾氣,早習慣別人的批評,你不必客氣。」她的語調雖正常,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