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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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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只穿著單薄的長袖外套,在這種氣溫裡還能冒出一層汗水,可見得她有多賣命。 慕河臉上的笑痕更深了。 「要是爺爺或惟天看到這幅景象,保證馬上把這裡鏟平。」 他們最捨不得的,就是讓唐家的小公主受到一點苦、多流一滴汗;當然絕對無法容許她在這種天氣裡做這種勞動性的工作。 念盈冷淡地瞥看他一眼。 「你這麼早起來就為了說這個嗎?」她不認為自己的哥哥會這麼無聊。 慕河沒回應,接過她的鋤頭試著揮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適合拿指揮棒,又還回去。 念盈接下鋤頭,也接下慕河曖昧的目光。 她冷眸一擰,瞪回去。 「你到底有什麼事?」她的口氣有些不耐。 見她露出煩躁的樣子,慕河的笑更燦爛,燦爛到刺眼的地步。 「你真的是到了極限,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她別過頭去,避開慕河銳利的視線,想舉起鋤頭,手卻使不上力,連頭也垂了下去。 明白她心情的低落,慕河體貼地拿下鋤頭,摟著她的肩膀往溫室走去。 「你需要找個活人談談,再這樣下去,只會讓你的蔬菜長得愈來愈好,而你卻愈來愈憔悴。」將念盈送進溫暖的室內,看清她臉上的黯淡,慕河語重心長地說。 「我沒事。」念盈冷淡地拒絕所有關心。 慕河輕歎口氣。 「他不是把你當朋友了嗎?你的煩惱怎麼反而變多了呢?」 一提到那個人,念盈身子晃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地籲出肚子裡的鬱悶。 「他們的關係比想像中密切,外人很難介入。」這就是她近日來苦悶的原因。 與對方距離愈近,愈能看清事實。而事實對她而言,大多是殘忍的。 見她總算願意開口,慕河稍微放心地松下嘴角。 「可是,我怎麼覺得他是故意讓你介入的呢?」他語帶玄機地說。 念盈不解地抬頭看他。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不懂,自己去找答案。你不是要我別插手的嗎?要做就好好去做,別老是悶在這裡,也別老是等著,這種荒郊野外正常人沒事是不會過來逛逛的。」慕河意有所指地說。 聞言,念盈白晰的雙頰瞬間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我沒有。」她氣勢很弱地否認。 「是,我知道你沒有在等人,也不曉得在這種天氣下你為什麼還天天來這裡報到。對於你在憂鬱什麼,我一點都不清楚。」慕河裝傻裝得十分明顯。 念盈微嗔地斜他一眼。 「你真的城府好深,難怪二哥老愛跟你吵架。」雖然是親兄妹,還是得實話實說。 慕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的城府深,你就沒有心機嗎?」他富含深意地看著她。「別忘了,我們是親兄妹,我有的,你會少嗎?」 念盈沒有閃避,穩穩接下他尖銳的目光。 「還是有程度上的差別。」這是她現在深刻的體認。 慕河沒說話,只是優雅地笑著。 程度上是有差,但他的手段沒有她的大膽。 他愈來愈期待事情的發展了。 圖書室裡靜悄悄的,只有滴落的雨聲,偶爾夾帶著幾個呵欠。 大大地打了個呵欠,裴玦散漫地換個角度。 今天沒有陽光,還掃興地下起雨來,害他只能待在屋子裡的落地窗下,數著雨珠發呆。 每次一下雨,他就像是發霉似地渾身不舒服,力氣也被抽得精光。 他翻過身,就看到那個無時無刻都潔淨舒爽的美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認真地看書做筆記。 畫面雖然賞心悅目,但他總覺得今天的念盈也有些不對勁。 平時很少停下的手指,竟不時地滑出書本外。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就被他捉到她出神五次,偷瞄他七次。 裴玦嗅到不尋常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靜靜地等著。 過沒多久,念盈放下筆,輕巧地移動到他身邊來。 她蹲下身子,就近打量他的睡相。 跟往常不一樣,沒有太陽曬的他不再大剌剌地展開肢體,反倒是蜷起身子側倒在窗邊。濃密的長睫毛蓋住深邃的綠眼,性感的薄唇若有似無地微微上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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