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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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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保持這種狀態多久了?」瞭解情況後,慕河好笑地問。 「一分四十八秒。」念盈精准地回答。 這個答案教慕河收回視線轉向她。 「你又在這裡蹲多久了?」 「十一分五十七秒。」念盈瞄了一下牆上的鐘,再度精確的答道。 短暫分神後,念盈收回注意力,用力盯住窗外的一舉一動。 慕河沉吟了會,沒跟她一起觀察美男子間的曖昧,反而開始研究自家妹妹的臉部變化。 念盈的表情木然,眼裡投射出強烈的光芒,嘴角的線條繃得很緊。 窗外的人一有變化,她的臉也跟著扭曲。 像現在,裴玦慢慢將惟天的身子拉低,念盈的眉就隨之絞緊。 正當兩人的額即將相觸,念盈刷地一聲站直,撞到一旁的立燈,發出明顯的聲響。 窗外的人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來,一見到門邊的人,惟天更在第一時間內分開彼此,興匆匆地朝他們走來。 「念盈!」惟天熱情地喚著。 念盈眼色晦暗地睇他一眼。 「午安,二哥。」她淡淡地招呼。 沒有料到會是這麼生疏的回應,惟天受打擊地退了一步,剛好退到後來跟上的裴玦身邊。 念盈眼光一轉,望向裴玦,臉部線條變得更混亂。 在旁注視念盈舉動的慕河腦裡突然閃進一道靈光,把這些日子來念盈所有異常的行為都串連起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慕河恍然大悟地低喃。 這一出聲,引來惟天的注意。 「你這只惡狼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惟天語氣不好地說。 「你這是在遷怒嗎?因為念盈不太理你,所以找她的哥哥出氣嗎?」慕河笑著接招。 「你……」被人一語道破,惟天很沒面子地說不出話來。 「好巧,怎麼今天大家都聚到書房來了?」裴玦及時轉開話題為惟天化解尷尬。 惟天投給他一個感激的眼色,裴玦微笑收下。 每當他們一有交流,念盈的眉就攏高一些,冷硬的嬌顏看起來像尊嚴肅的陶瓷娃娃。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眼尖的裴玦留意到念盈的臉色不佳,關心地問。 念盈沒回答,只是直盯著他瞧。 「我臉上有不對的地方嗎?」裴玦好笑地摸摸自己的臉頰,確定上頭是不是多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來。 「沒有。」念盈眨下眼,別過臉去。 簡短的回答後,室內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中,四個人各懷心思,彼此打量著。 「對了,惟天,你來書房多久了?大廳裡的人為了你的失蹤可是急得焦頭爛耳呢。」慕河打破沉默先開口。 停滯的氣氛一散,惟天像是放下重擔,不著痕跡地籲了口氣。 他抬頭看看牆上的鐘,不以為意地說:「我來了十幾分鐘吧。那又怎樣?就讓他們等吧,等不到人,他們自然會乖乖地滾回家去,我也落得輕鬆。」 「是嗎?如果他們等到的是爺爺呢?你還輕鬆得起來嗎?」慕河不懷好意地笑了。 一見到慕河那副邪佞的嘴臉,惟天的背脊馬上冷了。 「該死!要是那只老狐狸敢給我亂接工作,我馬上跟他斷絕祖孫關係!」他一邊低咒著,一邊快速地移動腳步。經過念盈身邊時,還不忘噁心地放柔音調—— 「念盈,改天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聚一下,很久沒跟你聊天了,我有點寂寞。」惟天擰起濃眉,試著裝出可憐的樣子。 念盈被他的樣子逗彎嘴角,心情稍霽地說:「好,我隨時都有空。」 「我就知道你是我最貼心、最可愛的妹妹了!」惟天感動地抱住她,頭深深埋進她的發間,捨不得放開。 「你耽擱一分鐘,爺爺可能會為你接下一年份的工作量。」慕河又殺風景地冷言冷語。 惟天怨毒地刺了他一眼才快步離開,一路上不忘詛咒這對狼狽為奸的狐狸惡狼爺孫。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慕河笑著對裴玦說。 惟天精釆的髒話演出讓剩下有教養的親人不得不陪笑臉收拾。 「沒關係,認識他這麼久,我早習慣了。只是不曉得,念盈這樣的淑女會不會受不了?」裴玦很包容地微笑。 他的話引來念盈一道銳利的目光。 「他是我二哥。」她堅定地說,其中的宣示不言而喻。 裴玦當然懂她的意思,有禮的笑容逐漸拉大變形。 「當然,你是打從出生就認識惟天了,可是最近這幾年卻是我陪在他身邊的。」他不留情地反將她一軍。 念盈的臉色馬上刷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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