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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台東,墓園

  夕陽西下,安騏兒在藍渥特的陪伴下,一同來到母親的墓地,遠遠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削瘦身影,於是她加快腳步往前跑……

  "爸——爸——你等我一下!爸——"安騏兒叫著那個已經逃離母親墓地的黑衣人。

  黑衣人正是安羅傑,但他自覺沒臉見女兒,於是跑得更快。

  "爸——爸——"她聲嘶力竭地大叫,又回過頭喊著離她有十公尺遠的藍渥特,"藍,快幫我追那個黑衣老先生,他是我爸爸!"

  藍渥特於是加快腳步,誰知還是被他溜掉了。

  "抱歉。"藍渥特一臉歉疚。

  她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這裡——"她望了一下墓地,"離我們老家很近,父親應是對這附近的環境很熟,所以知道躲藏的方向。"邊說邊折回母親的墓碑前,將手中的鮮花放上去時,卻發現已有許多花置於上方!

  這應該是父親放的吧?

  再往下瞧,發現了墓碑的隱密處,壓了一張白紙,於是她連忙拿了出來……

  是封信!

  她的心在狂跳,喉頭也有些緊窒。

  在心裡的某個角落裡,她仍是渴望父愛的!母親走了,他就是她血脈相連的惟一親人!

  看著他衣衫襤褸,她的心是疼的!畢竟血濃於水!

  輕輕地展開信,她的淚再次奪眶而出……

  騏兒:

  請容我這麼叫你!這是最後一次了,就讓我放肆一次吧!

  我一直不是個好丈夫、好爸爸,如今上蒼也以它的方式懲罰我,讓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是我當年造的擎應有的懲罰,我不怨任何人。

  那天在淡水,你說的話,我每字每句都聽得很明白,我真是有愧你母親的愛!希望來生再償還她千倍、萬倍。

  至於你,我惟一的女兒,我也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我真的是個差勁的父親,所以今後,你就忘了我,永永遠遠忘了我!但我仍小小的期盼你能原諒當年我對你的鞭笞。

  不要再找我!即使有一天在街頭的某一個角落看見我;也不要呼喚我!因為,我不配得到你的關心與尊重。

  總之,我希望我的消失,對你是一個新的開始、好的開始。

  我想,不久的將來,我會和你母親相會,我會非常虔誠地請求她的寬恕。

  你——就忘了我吧!好好活著,好好愛自己。當然,找一個真正愛你,願意守護你的男人,重組一個我們未曾給你的幸福家庭。

  握著信紙,她朝空呐喊:"爸——我不會忘了你,絕對不會——"

  藍渥特旋即將她摟進懷中,"別哭。"

  拭去淚水,她站在母親墓碑前開始低語:"媽,我來看你了。身邊站的是藍渥特,我的丈夫。他很愛很愛我!我們在你面前立誓,會給彼此一個最完滿的家庭,你安息吧!

  後天,我就要和藍一起返回美國,會有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希望你能原諒,但我會儘量抽空回來看你。

  媽,爸爸來看過你了,對吧?你一定很高興!我會繼續打聽他在哪裡,以便奉養他,畢竟他是我的爸爸——媽,求你保佑我找到他!"話落,她便向墓碑行著禮。

  待他們走後,安羅傑又從某處走了出來,對著墓碑低聲泣語:"老婆,我想,自己就快來陪你了……今晚,我就睡在這裡吧!"

  黑夜瞬間如潑墨,一下灑了下來……

  中正機場

  藍渥特與安騏兒一踏進機場的貴賓室,立刻引起眾人好奇的眼光,一些眼尖的人已經看出他就是聞名美國的商業钜子藍渥特,不時投來關注的眼神,還有一些女孩索性整理儀容,還猛對他拋媚眼,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一雙藍瞳只望著牽在手心裡的安騏兒。

  安騏兒還低聲取笑道:"你就是花邊新聞太多,才會給一些女人幻想的空間,厲害一點的角色也許正在想,該怎麼取我而代之呢?"經過愛的滋潤,她較之前多了一份明媚韻味。

  "放心吧,我只屬於你一個人的。"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就知道貧嘴。"她不依道。

  他索性湊近她的耳際,輕輕吻著那細緻的臉頰,"我的嘴怎麼會貧,你今早才嘗過的啊!"

  "討厭啦!"她羞紅了臉,推了推他纏人的身子,"人家要看新聞了,不想成為被觀賞的對象。"

  藍渥特咧嘴調笑,"好,我陪你看,反正夫妻同行,不離不棄。"

  她只能苦笑,終於見識到他的皮功。

  這時,落地型的電視傳來一則新聞——

  "一名混血流浪漢——安羅傑,今晨病逝於台東和諧醫院,並於死前簽下大體捐贈契約,以期遺愛人間,並留下一封遺書,期望他的獨生女及先妻能原諒他生前的過錯……"

  安騏兒在聽見父親的名字,及電視上模糊的身影後,整個人如遭電極,無法反應。

  藍渥特感到她的震驚與悲哀,再次將手收緊,低喚道:"安兒,我們——"

  "我要去看爸爸!我要去!藍——"她慌亂地叫道。

  "好!我們立刻趕回台東。"藍渥特二話不說地執起她的手,往機場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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