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幸瑜 > 你是我今生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三十八


  「身為宮家的繼承人,為防歹徒綁架或有人圖謀不軌,從小便在每一件衣服的鈕扣或皮帶扣環上裝置了幾可亂真的發訊器,只要我輕輕一按,就會馬上傳送出我身陷危險的訊號至安全部門,並不是專為你朱木設計的。朱木桑你可別太抬舉自己了。」說完,他還歎氣。

  朱木哪堪宮辰弈如此訕笑,氣得咬牙切齒,一口金牙簡直都快被咬碎了,急怒之下,故意歎口氣,掏出懷中的手槍,他要幹掉這個污辱他、將他玩弄於股掌中的臭小子。

  殺了他之後,自己手下兄弟多得是,隨便找個人來頂罪就行了,只要發筆安家費,就有兄弟為表示赤膽忠心,自願為老大蹲苦窯,想到這兒他放心地把手扣上板機。他彷佛已見到宮辰弈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嘖!他的女人長得還真的是蔥白水淨,他最喜歡這種幼齒的了……顯然,朱木的如意算盤打得太早,他還來不及瞄準,馬上就被不知從何方飛來的子彈射穿手掌。

  「哇!」如殺豬般淒厲的叫聲響徹雲霄,他身後的三個保鑣也在尚未掏出槍時,就被子彈射穿了手臂,按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在地上疼痛地翻滾。

  「怎麼會這樣?」甯寧好奇地抬頭,想轉身看個究竟。卻被宮辰弈拉住。他不願她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轉身以高壯的身軀阻擋了她的視線。

  「宮氏集團的安全小組隨時在我身旁待命。」他用輕柔的嗓音解釋道。

  「哇!那以後我想對你動手動腳之前,得要三思而後行了。」甯寧大眼讚賞地瞅著宮辰弈。

  他寵溺地捏捏她的小俏鼻。「不用,只有在發訊器發出危險訊號時才有這種場面,你別擔心。」

  姍姍來遲的人民保母,此時才破門而入。全副武裝的警察一字排開,為首的一人,大喊:「不要動!」風光地坐收漁翁之利。

  甯甯這個好奇寶寶掩不住旺盛的好奇心,想親眼看看警察捉強盜的實況,是否真的像電影中那般神勇。踮起腳尖,探頭探腦地想從宮辰弈肩上一探究竟,卻總是被宮辰弈健壯高大的身材阻擋了視線。

  「哎呀,討厭!沒事長那麼高做什麼,讓開點兒。」她小嘴嘟得半天高,不滿地嘀咕埋怨,大眼骨碌碌地流轉,露出狡黠的微笑。

  嘿!上面看不到,那從旁邊看總可以吧。她出奇不意地往左邊斜跨一大步,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攤攤刺目的鮮紅血漬在雪白的地毯上顯得如此突兀、如此駭人……甯寧霎時明部一陣翻騰,房間開始在她眼前旋轉,刺目的血紅勾起她記憶深處遙遠的記憶……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嗚,手抱住昏眩刺痛的腦袋,徒勞無功地想止住腦中的刺痛。

  宮辰弈見狀,心痛至極,著急地抱住甯寧。「該死!叫你別看的。」他暴躁地低咒。「小寧,深呼吸,不許你昏倒,聽到了沒?深呼吸……」

  宮辰弈的聲音在甯寧耳中變成了無意義嗡嗡的聲音。腦海中翻騰攪滾的刺痛有增無減。

  「啊!」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之後,黑暗邪惡帶走了甯甯的神智……躺在花團錦簇的庭院中,微風徐徐吹拂,夾帶著些許甜甜花草,任誰置身其中,都會覺得幸福感油然而生,但甯寧的小臉上卻不見幸福的微笑,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承載了無盡的哀愁與悽楚。

  倏地一道陰影籠罩了甯寧,她抬眼一看,驚駭地瞪大眼。

  「別跑,我們之間有些事必須說清楚。」宮辰弈捉住想逃的甯甯,強抑下滿腔的怒氣,吼道:「為什麼不願意見我?為什麼你要把訂婚戒指退回來?你什麼話也沒有,只在知箋上寫了『對不起』三個字。憑這三個字就能抹滅掉我們之間的一切嗎?你今天一定要給我交代清楚。」

  宮辰弈強忍下想大力搖晃她的衝動,大手卻不自覺地緊握她雪白柔嫩的肌膚。天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如即將爆發的火山,忿怒的火焰隨時可能會傷人。

  自從甯寧被綁架昏倒那天後,至今她仍未對他說過一句話,只有在昏迷醒來之後,小手眷戀地撫過他的臉龐,而後便要他回去休息,之後就一直避不見面。他本以為甯寧只是餘悸猶存,不想見到他,怕勾起被綁架的痛苦記憶。他體貼地想過幾天,等她心情較穩定之後再和她見面。這期間,他一直努力將工作趕完,他要給他的小妻子一個永生難忘的蜜月旅行,共度兩人的甜蜜時光。沒想到,她竟然退回了訂婚戒指,希望解除婚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她要如此做?為何她想臨陣脫逃?不行,他一定得得到答案。

  甯寧只是猛搖頭,晶瑩的淚珠撲簌簌地滴落,口中喃喃重複:「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想這麼做,她也想與宮辰弈廝守一生,可是她不能如此自私,她不能……他猛然將甯寧擁入懷中,緊緊地抱住,想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中,再也不分離。

  「小甯,小寧,我該將你怎麼辦?」他痛苦無助的低喃讓甯寧的身子一僵,那疼痛的感覺彷佛心又在淌血。

  她柔嫩的小手輕撫過宮辰弈剛毅的臉龐,含淚的眼眸眷戀地盯著他,想將他的一切深深刻劃在心中永不抹去。

  「辰弈,我想起來了。」細柔的嗓音帶有莫名的震撼。「我想起了前世的一切。」她緩緩道:「我是唐寶兒,而你是我的夫婿──寒月山莊莊主寒霈皓……我們相遇、訂親,十六歲時,我嫁給了你,我們一起遊山玩水,濃情蜜意……還有,我想起了陳應。」

  「既然你想起了前世,應該明瞭我為了你,尋覓了五百年,直到今世才遇見你,我不會再放開你。我答應過你,要尋到你,守候你一生,不再讓人拆散我們,為何你要退婚?你不願與我共度今生嗎?」宮辰弈不解地看著懷中的甯寧,他前世的愛妻唐寶兒。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與你共度一生,甚至所有的生生世世,可是,我不能那麼自私,是我們前世的誓言束縛了你,所以你才會辛苦地尋尋覓覓。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不必為了我,而失去了你的幸福。是我太自私,自私地眷戀你的溫柔,自私地以誓言束縛了你,自私地剝奪你追求幸福的權利!」甯寧自責的哭喊出心中的歉疚。她是如此不願放開他的手,不願去想他的懷中若不是自己,會多麼使她心痛。她不願再束縛住他,不願再自私地要求他的守候與愛憐。

  宮辰弈籲了一口氣。這小妮子真是會鑽牛角尖,自艾自憐的以為是她束縛了他,寧願放開他,以為這麼做就是讓他自由,讓他可以尋找到他的幸福,卻不知道他的幸福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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