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瑜 > 你是我今生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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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逃走了,想教她為自己負責一下都沒有辦法,真是……」寒霈斯無奈地搖頭往前廳走去,嘴角仍掛著一抹輕笑。 躲在大榕樹上的唐寶兒可把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咯!咯!咯……」的竊笑聲從悶住嘴的白玉小手中溢出。她開心地想:等會兒一定要去糗糗小綠,可是,剛才那個男人是誰?怎會從靜心閣走出來?那麼年輕就跟爹有生意往來嗎?他怎麼可以進入女眷住的後院? 陷入沉思的寶兒沒有發現花園裡的另一角,有個人正注視著她的一顰一笑。 寒霈皓已看到她的蹤影,眼神愛憐地望著她,輕移腳步踱至她藏身的樹下。 「你躲了那麼久,也該下來了,你娘正在找你。」 溫和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讓毫無防備的寶兒嚇了一大跳,手一滑,身子不小心就往下掉,揣了滿懷的鮮麗花兒飄散滿天;然而,這次掉下樹不是落在碧草如茵的草地上,而是落在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裡。 好舒服喔!寶兒未意識到她正被一名陌生男子抱在懷中,也沒想到娘常告誡她「男女授受不親」這檔事。只覺得非常舒服安穩,不想起來了。 她濃密的睫毛如蝴蝶般輕撲地眨呀眨地,睜大眼睛望見一個神似方才被小綠抱住的年輕男子。他比較沉穩老練,深邃的眼眸旁沒有那年輕男子的細微笑紋,顯示他並不常笑,但多了分能讓人依靠信賴的安全感,她認為他比那年輕男子要英俊得多了。 雖然從小到大她只有接觸過家人、僕役和傅夫子,年輕的男人一個也不認識,但寶兒卻感覺被他這樣親密摟在懷中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她喜歡這種被呵護的甜蜜感覺。 寶兒發現有一朵小白花兒沾在寒皓的衣襟上,她自然地伸出白嫩小手要為他拂去,不料猶滾著晶瑩露珠的花瓣中,躲藏著一隻正在采蜜的蜂兒,見有人騷擾它,即毫不留情地叮上一下。 「哇!」寶兒痛叫一聲,纖纖食指上頓覺一陣熱辣辣的刺痛,晶瑩大眼中蓄滿淚水,接著一顆顆如珠兒般滾落臉龐。 寒霈皓見寶兒被叮,心裡也似被叮地驀然刺痛一下。抱著寶兒走到涼亭中,將寶兒放在他膝上,溫柔地抬起寶兒被螫叮的小手,細心地將蜂針挑出,再以口吸吮她的小手,將傷口裡的髒血吸出。 「疼嗎?」寒霈皓取出一方潔白帕子為她紮上,不忍地說道。 寶見輕輕搖頭,早在這名陌生男子抱她到涼亭時,他眼眸中流露出的不舍之情已讓自己癡癡地望著他,反而不覺手上的疼痛了。 「你呀,真是頑皮!怎麼從樹上掉下來?還是和小時一樣,十足的小孩子天性。」寒霈皓帶著愛憐輕聲責難。 「我才不是小孩子。」唐寶兒嘟著嘴反駁。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希望他把自己當成小孩子。「若不是你突然出聲嚇到了我,我又怎會掉下樹?若不是掉下樹,我的花兒又怎會散落?若不是花兒散落,我又怎會落在你身上?若不是落在你身上,我又何須為你拂開花兒?若不是要為你拂開花兒,我又怎會被可惡的蜜蜂給螫了……說來說去都是你的錯!」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愈說愈氣,小嘴嘟得更高了。 他怎麼可以把我當小孩子?我都十六歲了!寶兒氣得心裡直嘀咕。 「是,是,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好吧?」戲謔的眼神說明他根本不是如此想的。他哄著她,大手輕柔地為她挑出沾在發上零落的花瓣。 「本來就是你的錯。」他肯認輸,寶兒就開心了;突然間,意識到她根本不認識他。「你是誰?怎麼可以隨意地進出我家後院?」寶兒睜著一雙晶亮的大眼,好奇地盯著他詢問。 「我是寒月山莊莊主──寒霈皓。」深邃的眼眸佔有地攫住寶兒的目光。「我可以自由進出後院的原因,是因為你在三日後就要嫁我為妻,成為寒月山莊莊主夫人。」說著,他結實的臂膀更摟緊了寶兒。 唐寶兒被這突來的聲明嚇呆了,心中卻又湧起一絲不知名的竊喜。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瞪著這自稱是她未來丈夫的男子,圓潤的紅唇因驚訝而微張,那誘人可愛的神情讓寒霈皓忍不住輕啄一下她粉紅的小嘴。 寶兒忙抬手捂住紅唇,雙頰倏地飄上兩朵紅霞,將她雪白無暇的肌膚襯托得更加嬌嫩,她羞赧地低下頭,再也不敢抬頭瞧一眼寒霈皓。 迷迷糊糊中,唐寶兒被這自稱是她丈夫的寒霈皓抱入她娘的房中,放到椅凳上都還不自覺,腦袋瓜裡昏亂亂地想著剛才他那一「啄」。 唐夫人笑望著女兒這副癡迷的俏模樣,心想她十六年來,一直捧在手心細心呵護的心肝寶貝,也開始識得一些男女間的情事了。她很慶倖是由寒霈皓來引導她這個初識情愛的小女兒,也只有寒霈皓這等偉岸男子才能包容、寵愛、欣賞她這個天真又迷糊的寶貝女兒。 寶兒天性浪漫,又加上從小過於受家人保護,直至今日猶不知人心險惡,對世間萬物皆以美善看待,未嘗過人間疾苦。像她這樣的女子是適合捧在手心、摟在懷中細心呵護,若讓她一人獨自面對世間冷暖,只怕她會撞得頭破血流。而世間真心男子難尋,自己有幸覓得寶兒她爹,如今女兒能尋得寒霈皓來照顧她一生,也算是她的福分吧! 「寶兒,你該回神清醒了吧?」唐夫人戲謔調侃的聲音,喚醒猶沉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寶兒。 「娘,他是誰?是不是真的要在三日後與我成親?怎麼會這麼匆促就決定我的婚事呢?爹什麼時候答應的?」連珠炮似的一連串問題從寶兒口中問出。 唐夫人溫柔地望著女兒問道:「你記不記得娘跟你說過你從小就許配給了人家?」 「記得呀!可是我以為那是爹娘捨不得我,才向來提親的人這般推託,我從來不知道我的夫婿是誰,長得是什麼模樣!」 「不是,在你四歲那一年,你就許配給寒月山莊少莊主寒霈皓,只不過當時你年紀小,早就忘記了,而我們也一直沒和你提到我們有寒霈皓這個女婿。」說著,唐夫人倏地噗哧一笑。「這般姻緣還是你自個兒求來的呢!」 寶兒第一次聽到唐夫人講起她的婚事,好奇地直追問:「為什麼是我自個兒求來的?娘,告訴人家啦!」小手撒嬌地捉住唐夫人的衣袖搖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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