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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寶兒狐疑地盯著他看,「我怎麼覺得你是因為關心我才這麼說的?」

  她只是懶得動腦,並不是沒有大腦!

  身為朱家老么,她自幼得寵,凡事都有父母兄長替她打理好,不讓她有開口或插手的機會,就連只「老」她十五分鐘的元兒,也都拿她當妹妹看待,十分疼寵她。

  就是這樣的成長背景,讓她養成凡事無所謂、不喜歡計較的個性,反正他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她好嘛。

  賓果!正中紅心!項毅珩臉色一變,沒想到平常呆頭呆腦的寶兒,今天的反應竟然這麼靈敏!

  「你想太多了,」他欲蓋彌彰地急急否認,「我怎麼可能會關心你!」心裡有種被看穿的難堪。

  「是嗎?」她還是很懷疑。他的反應真奇怪,關心就關心嘛,又不是壞事,幹嗎不敢承認?

  像她就從不否認自己對他有好感,只是他沒問,她也不會說就是了。

  「吃飽了嗎?還想吃點什麼?」項毅珩急忙轉移話題,以免洩漏更多心事。

  她的猜測是正確的,自己的確是關心她!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看過她的表演後就不對勁了。

  不但當天晚上就為她失眠,還在隔天認出她後,利用職權之便,立即將她調到自己身邊,以杜絕其他人的騷擾。這種假公濟私的情形,以往從未發生過,如今他卻為了她破例。

  更扯的是,在眾人眼中有如冷血動物、甚至不理會家人死活的他,竟然會關心她的健康!

  難怪這次到日本時,志升一直拿她做文章,還說了一句頗具深意的話,他說:「你總算像個人了!」

  什麼話?他不是人難道是畜牲不成?

  不過他大概瞭解志升話裡的涵義,意思是說他開始有了常人的情緒反應,不再是一尊雕像。

  唉!他暗暗歎了口氣。也許真如志升所言,他越來越像個凡人了。

  隔天,當寶兒一上十二樓,才出電梯立刻被怒氣衝衝的洪清婷拉到洗手間。

  洪清婷惡狠狠地質問:「是你跟總裁告狀的,對不對!」

  「告什麼狀。」寶兒滿臉莫名其妙地反問。

  「還想裝蒜!」洪清婷氣得口沫橫飛,人也跟著壓近寶兒,「要不是你跟總裁說報表是你做的,還說我都快下班才將工作交給你,否則他怎麼會知道?」

  這幾天洪清婷都特地趕在九點半上班前提早到公司,而非像前幾天項毅珩不在公司時,每天都晃到快十點才進門。

  誰知今天她一到公司,便被項毅珩叫到他的辦公室訓話,他還說如果再犯,就要她走人。

  開什麼玩笑!她是堂堂的總裁秘書,朱寶兒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秘書而已,憑什麼跟她相提並論?

  而且更讓她火大的是,在項毅珩的心中,她竟然比不上這個新來的助理!

  這教她如何咽下這口氣?!

  寶兒拿出手帕,將不小心噴到的「有毒液體」擦掉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說的都是實話啊,而且你又沒說不可以跟他說!」她又沒有說謊騙人,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被寶兒一反駁,洪清婷更加火大,她惱羞成怒地吼道:「還狡辯,明明就是你的錯!」

  寶兒一臉無辜地瞪著她看。

  「看什麼看!」洪清婷的怒氣一發不可收拾,說話也開始無的放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能坐上這個位子,還不是你不要臉硬纏著總裁,陪他睡覺得來的!」

  「難道你以前都要陪他睡嗎?」聽不出洪清婷話中惡意的寶兒,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哩。

  「你——」洪清婷一聽,以為寶兒在嘲諷她,氣得七竅生煙,手指著寶兒卻說不話來。

  原以為這女人笨笨的好欺負,沒想到她竟是扮豬吃老虎!

  「我怎麼樣?」寶兒滿臉期待地等著洪清婷的讚賞,她還以為自己猜對了,而洪清婷正要給她史無前例的讚美哩!

  「你給我記住!」這下子洪清婷更加確認寶兒是故意找她麻煩,她氣呼呼地撂下狠話轉身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寶兒。

  「奇怪,我本來就記得她是誰,她還要我記住什麼?」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句話,事實上除了洪清婷以外,寶兒跟其他人都處得很好,從未有人對她說出任何威脅性的話語。

  她一臉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尚未意識到自己將面臨的處境,看來朱寶兒這次「該糟」啦!

  「洪秘書,『藤井商社』的那份草約呢?」項毅珩來到洪清婷面前詢問,那是他上個星期在日本的收穫。

  「滕井商社」是日本百大企業之一,經過項毅珩多次親自飛往日本努力接洽的結果,「藤井商社」總算在上個星期同意簽署合作契約。

  雙方初步先簽訂簡約,而明天他們將專程前來洽談更進一步的合作計劃,並簽定正式合約。

  雖然「藤井商社」在日本業界的風評不算好,因為它大半的生意機會都是靠藤井社長的女兒——藤井聖子的美色取得;但由於目前項毅珩急欲拓展日本市場,在多方評估後,「滕井商社」算是可以合作的公司中較具規模的;並且無可否認,在一片不景氣中,它的業績仍得以呈逆勢成長,表示它還是有幾把刷子。

  「寶兒,我今天早上交給你的那份文件呢?」洪清婷轉頭問向寶兒。

  自從項毅珩警告之後,洪清婷就安分多了,尤其在他面前,她對待寶兒的態度更是收斂許多。

  「你是說你早上要我絞碎的那份文件嗎?」今天早上洪清婷交給寶兒一份日文手寫文件,要她用碎紙機絞碎。

  「什麼!你竟然將合約絞碎了?!」洪清婷誇張地叫喊著,「你難道不知道那是總裁好不容易才簽回來的合約?」

  今天早上洪清婷將合約拿給寶兒,故意跟她說這是作廢的舊合約,並要她用碎紙機絞碎,因為這類機密文件作廢時,通常都要將資料絞碎,以防機密外泄。其實這是她故意使出的詭計,要寶兒犯下無可彌補的過錯。

  「我……」寶兒才開口想解釋,立即被洪清婷給截斷,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

  「我請你拿去影印,你竟然將它絞碎!捅出這麼大的婁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洪清婷相信只要她死咬住寶兒這點不放,就可以除去心頭大患。

  畢竟沒有人可以證實她們之間的對話是真是假,而朱寶兒親手將合約絞碎卻是不爭的事實。

  「你真的將合約絞碎了?」項毅珩轉頭跟寶兒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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