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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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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見面,她與丈夫居然是在如此劍拔弩張的局勢下不歡而散。而造成這結果的,正是她自己。 阿娘曾說當女人要認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丈夫就是女人的天,女人的地,女人未來的一生一世,絕對不能反駁。女人的幸運只在於嫁個好丈夫,會被捧在手掌心珍惜。柔順乖巧的女子最吃香,只要乖乖聽話,就能換取美好的未來…… 但現在,她開始怨恨起所謂的宿命,怨恨自己何苦身為女人,居然要背負這些重擔? 如果能夠,她多麼希望身為男兒,親手打造自己的未來。 淚水開始泛流,嚶嚶哭泣的聲音雖然被強自壓抑住,到底還是無法避免。 在這個家中,她還有未來可言嗎? 站在門外,霍日晰全都聽見了。 直到景焰離開為止,他始終停留在原地沒有進去,遠遠地看著廳堂。因為明白她的驕傲將無法面對被旁人憐憫的感受,所以默默地守在門外,直到吸泣的聲音漸歇才離去。 血液裡流著冰冷的痕跡,那些無禮的對話沖著嬌滴滴的女子而來,她如何承受得起。 他的內心萬般的不舍與心疼,如果是他的妻,必定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哪容得下這許多的委屈。景焰到底知不知道,因為粗心與大意將錯失何等寶貝,居然囂張猖狂至極,真是暴殄天物。 在後花園裡尋到禍首的蹤跡,霍日晰快步跟上。 「為什麼要羞辱她?」緊緊揪著景焰的衣袖,他替趙冠容抱不平,「她到底哪裡不合你意?」 拍開他的手,景焰整整衣裳,「親愛的大哥,你替誰強出頭呵。」 「打你回到家之後,竟然仍讓她獨居,傳出去之後,要她如何做人?」 「與我無關。」 「不准你再欺凌她。」 「你在警告我嗎?」景焰的唇畔在笑,笑得有幾分邪氣,讓對面的男子蹙深了劍眉。 「這是警告!」霍日晰慎重地點點頭,眼底射出的認真不容忽視。「而且我發誓,一旦聽聞她有任何的閃失,我唯你是問!」 「好嚴厲的警告。」景焰不為所動,一徑地淺笑吟吟。「我姑且聽之,萬一她自個蠢動,禍首可不是我。」 「她是個好女人,值得用心體會的好女人。」 「既然如此,你大可放手一搏。」他說得瀟灑恣意,「我有成人之美,反正拜堂的人是你。而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娶妻的意願,趙冠容再好,只怕都無法吸引我的注意。」 「不可能的。」霍日晰黯然低下頭,語氣充滿自嘲,「趙家看上的,是貨真價實的景家少爺,我只是個不入流的遠親,寄居在此地已是千恩萬謝,哪還能萌生壞念頭,試圖奪你之妻。」 「大哥,如果你喜歡……」 「別多說,我不會同意的。」語氣由強轉弱,他用力拍著兄弟的肩頭,「景焰,算我拜託你,好好地對待她。幸福來得太容易,或許對你而言,並不值得珍惜。但冠容真的是個好女人,請別傷害她的心。」 傷腦筋,話都已經講得如此白,為了大家的幸福,選擇最合適的道路才是上策,偏偏遇上食古不化的衛道者,簡直有理說不清。景焰搔搔頭,目前沒有方法能將問題解套。 「發什麼愣?」 景焰的怒火朝著兀自思量的樊悠閒,無辜的雙瞳眨了眨,異樣地朝內室望了跟,他今天吃了炸藥嗎? 難得的清閒時分,樊悠閔跨出重重深鎖的書齋,悠閒地穿梭在豪華的庭院裡,欣賞美麗的造景與花木,順便與整理庭院花草的景榮聊了幾句。 少了心煩的人兒,她明顯地平易近人多了,笑意盎然。 等發現該回去了,已經是日暮時分,小跑步回到書齋中,幸好景焰仍未出現,正暗自慶倖時,卻聽見冷如冰霜的聲音由內室中傳出—— 「回來了?」 「是,少爺有何吩咐?」認命地歎口氣,她生疏地應著。幾乎可以想像她臉上的表情,定是那副忍耐的模樣。夠了,他是毒蛇還是猛獸?教人避之惟恐不及。 下午,當他無意間從花園裡穿梭而過,竟聽見銀鈴似的笑聲蕩在空氣中。藏身在樹影后,瞥見她與園丁談笑風生,展露出羞澀的笑容,心頭隱隱產生怒意。而現在終於願意回來了,卻吝於給他一句簡單的問候。為什麼和旁人就可以有說有笑,和他就只能冰冷地相對。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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