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悌 > 相思清狂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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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你乖乖跟我出門,若能伺候得讓本少爺滿意,說不定我心情大好就納你為妾。這交易挺好的吧?」他百無禁忌的發下豪語,就不信這丫頭不動心。 「謝謝少爺抬愛,小悠一對錦衣玉食不感興趣,二對珠寶翡翠沒有感覺,除此之外,實在無法參透當您的妾有何天大的恩寵。」斷然拒絕,既然連正妻的地位都可以放棄,哪裡會在乎小小的妾。呵,她要的不過是平淡的生活,與爹娘共度,直到最後。「想要姑娘陪,您的夫人不就在隔鄰的院落中。勞您多走幾步路,相信定會有收穫。」 「你這個丫頭,當真不識抬舉至極點。告訴你,只要我打個噴嚏,或許你連留在景家的機會都失去。」用力地提起她的手,景焰真的生起氣來,「或者,這只是用來吸引我注意的法子。」 看多了紈絝子弟的威脅,她反而霹出燦爛的笑靨,「隨少爺怎麼想,小悠心裡自有定見。」 氣極,小丫頭或許沒見過世面,對於真性情的表達卻比旁人更直接。景焰惱怒,卻也無法真正做出傷害人的舉動。 相對無語,樊悠閔只是用那雙清澈的雙瞳勇敢地望入另一雙狂怒的眸子中,帶著必死的決心。千百種情緒瞬時間翻騰在其間,雙方更懷心結,久久沒有人移動。 即便怒火中燒,似乎就是對這喜歡頂撞的丫頭無能為力。景焰凝視著她,悄悄地吐出話語,「你好大的膽子。」 「謝少爺誇讚。」 冥冥中宿命已經註定,教兩個人糾纏不清,怕是誰也逃不開。 「小悠……你在哪裡呀?快點出個聲。」遠處傳來荷花叫喚的聲音,終於打破兩個人間的靜默。 「你走吧。」他頹然地放開手。 「謝謝少爺。」她福了福身子,沒多望他兩眼。 真是誠意喚少爺嗎?或者他曾經得罪過她而不自知呢? 倔氣的丫頭,明明是謙卑的言詞,為何從那張櫻口中冒出的話,聽起來就是感到刺耳? 結果,愈是想要躲遠點,愈是逃不開景焰的身邊。 因為景福隻手遮天的安排,她理所當然地被分派在少爺的身邊,當個貼身伺候的丫頭。 相較於風吹日曬雨淋的工作,這是個好差事,向來是資深丫頭才有的榮寵。甭提比起整日在外頭忙碌輕鬆,若是走運點的,對了少爺的眼,或許能跳上枝頭成風凰。當眾家丫頭明白這個職缺居然被個新來乍到的新人所佔領,莫不流露出又羨又妒的臉色。 哀歎口氣,無力申辯的樊悠閔聽完景福冗長的交代後,只能暗自在心底歎息,一遍又一遍。 天可憐見,寧可忍受天候的折磨,她並不想要特別待遇呀! 誰會相信呢?在這個各懷鬼胎的環境中,當真說出實話,又有幾個人能明白,大多數的人還以為只是在表面作態了。 所以她聽見旁人的閒言閒語後,硬是不肯說話替自己辯護,反正等景焰玩膩了,自然有機會換成他人。 被分派到廚房的荷花哭喪著臉,是唯一還肯跟她說話的人兒,半哀半歎地踱步到她眼前,埋怨自己的苦命。 「小悠,真令人羡慕。」 「為什麼?」她勉強擠出笑臉給予安慰,「同樣是寄人籬下,混口飯吃的工作,哪裡都一樣。」 「不同啦!」荷花猛搖頭,「小悠真好命,可以長時間待在冬暖夏爽的屋子裡,輕輕鬆松的。哪像我生來命苦,現下還得成天得面對熱燙燙的火焰,不出三天,定會變成黑炭。」 「聽人使喚的工作,哪裡能輕鬆。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跟你換。」她望向景福的眼底充滿探詢的意味,「反正都是工作,應該沒差嘛。」 「真的?!太棒了,咱們快點……」荷花高興地跳起來,但看到景福已然變成墨般的臉色,就知不可行。 「拜託,眼睛放亮點,人家小悠識字耶,你會啥?」耳尖的景福早已經聽完她們全部的對話。開玩笑,雖然無法明白主子要那黑丫頭的理由,但既然已經放出風聲,沒做到豈不顯得他窩囊。 「當丫頭的無論識字與否,少爺都該沒意見。」樊悠閔還想爭取。 荷花拉拉她的衣袖,低聲道:「還是算了。」 拍拍手,景福對所有待在原地饒舌的丫頭們喊話,「好啦,大家都注意,別盡在這裡喳喳呼呼,快去報到。」 撇撇嘴,荷花臉色黯淡地拉著她的手,「根本不可能換的,你識字,所以得到好差事。我什麼都不懂,還笨手笨腳,真派我到書齋,不消三刻鐘,鐵定被少爺氣呼呼地轟出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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