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悌 > 相思清狂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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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一瞥後,她更想要丈夫的愛,想要丈夫的敬重,所以就算再累、再辛苦,都不能隨意地將鳳冠摘下。 「小姐,夜深了,姑爺怕是還在前頭應付賓客,一時半刻脫不了身。」沒有攜帶隨身的丫鬟,景府指派的丫鬟翠如好心地詢問,「別等門了,我幫你拿下頭上的重擔吧!」 「不。」她堅持,「你累的話自己先去歇息,我得等到夫君回房,喝過交杯酒後才能拿下。」 「好吧。」翠如點點頭,隨即退到門外。 時間過了許久,連蠟燭都已經滅了,她終於累得靠在床柱上打起盹來,直到門口傳出聲響,才悠悠醒轉。 紅巾刹那間被掀開,冷空氣拂面而來的同時,那張沒有表情的俊臉呈現在前方,趙冠容羞赧地別過頭。 「怎麼不讓丫頭幫你把鳳冠拿開?悶在裡頭並不舒服。」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的美人。 「我得等待夫君的來臨。」 「別等了,還是早點睡吧。」 「夫君……」她喚住即將離去的霍日晰,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什麼事?」 「咱們……還沒喝交杯酒。」她大膽地說出,臉上的紅霞早已佈滿,火辣辣的熱力在體內散發。 望著情意綿綿的臉蛋,白皙的肌膚下有著全然信任的表情,他忽然無法說謊騙人。 「我不是你的丈夫。」霍日晰的聲音中帶著苦澀。 從早些的意外中,瞧見她絕美的容顏,還有那雙不知所措的眸子,驚惶如兔子般的害怕,向來平靜的心誨居然起了波濤洶湧的感覺。 「你……不是我的丈夫?那……」她開始顫抖。夜深人靜,一個男子與一個女子共處一室,若教旁人瞧見,會做何感想。 「怕我?放心吧,我亦非壞人。」霍日晰捕捉到她臉上的懼怕,心頭閃過千百種思緒。明知是錯,偏偏自己太過迅速地沉淪,只在一眼間就將整顆心給遺落,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朋友妻,不可戲!更何況她是親如手足的景焰的妻子,身為兄長的他更不該有遐思。 收斂起翻騰的思潮,他點點頭,「我不是你的丈夫,我是他的義兄。」 「義兄?!」這下子換趙冠容感到詫異。 「是的,阿焰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所以我才替他拜堂。」他終究選擇隱藏真實的原因,怕傷害了才剛進門的新婦。 或許是因為她聲音中的脆弱吧! 「那他……我是指景焰,還好吧?」 她的聲音中有著真切的關心,既成為家人,就該瞭解真相,往後才能互相照應。沒聽說景焰有疾,難道是父母沒有打探清楚,否則富甲一方的景家怎麼會如此草率地決定這椿婚事。 「你別多心,阿焰的身子好得很,只不過今天……臨時出了點問題。」他狼狽地解釋。 撒了一個謊之後,勢必要再撒更多的謊來圓前面的謊言,對向來誠實的霍日晰來說,還真是個苦差事。 「那就好。」她的聲音明顯地鬆口氣。 「我只是擔心你還癡等著,所以順路過來瞧瞧。」 「真是勞煩你了,謝謝。」 「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揮揮手,發覺自己無法再待下去,便匆匆地告退了。 穿著寬大的工作服,遮掩住纖細的身形。她刻意隱藏起自己的容貌,咬著牙接下分派的任務,是苦是累都要做完。 發誓要自食其力,寧可一生一世過得平凡,強過攀龍附風後的獨自淚垂,於是樊悠閒總低垂著頭,生怕哪天被認出來。 長期在太陽下工作,她曬出一身蜜色,遮掩原有的白皙。無妨,明知自己的容貌並無特別之處,但為預防萬一,還是不願意讓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保持低調正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的生活是苦了點,過度的勞動也讓她曾有的細白青蔥變得粗糙,但數日酸痛過後,她開始滿足這樣的生活……沒有任何的怨恨,沒有任何的勾心鬥角。 站在暗處的景福滿意地點頭,這個新來乍到的丫鬟完全不惹事,乖巧又安靜,曉得默默地做事,讓他備感欣慰。 雖說初時身子骨瞧起來纖弱,他還以為又找個無用的丫頭進門,內心早盤算著待她喊苦後要再去招買幾個新人。誰知瘦丫頭竟咬著牙撐過來,加上反應敏捷,心思靈巧,比起粗手粗腳的丫鬟們還受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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