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悌 > 偷心賊勿打擾 | 上頁 下頁
三


  葉家和賀家私交甚篤,交情要從幾代以前算起。

  兩年前,賀家突然受到莫名的挑釁,無論是家中珍寶,抑或是他們在外展出的物品,都三不五時有人指名將登門「借閱」,說什麼甚為喜愛,要借來玩賞個個把月。

  賀家在財經界自有一定的影響力,在第一次受到這樣的挑釁後,當然備受各方重視,各界都睜著眼看這場好戲,警方更是想讓那自大狂好看,但一而再、再而三的,那怪盜162號的確是讓各界看到好看的。

  葉南纋就是在這麼一個情況下涉入此事的。他不只是葉家全力栽培的聰明兒子,更是膝下無子的賀幸桐的乾兒子,所以他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而現在這盜賊就在他手中,他還以為「他」有多可惡的長相,卻怎麼知道「他」竟是個如此清麗的佳人。

  她全身上下無一不美,臉蛋美、身材也美、頭髮美、連唇也美……情不自禁的,他俯下頭往她唇上吻了下去。

  才沾唇,他就觸電似的彈跳了起來。

  天啊,他剛才在做什麼呀!別說她是個盜賊了,光她是個不知姓名的陌生女子,光她還在意識昏迷中,他就不該做出這麼荒唐的事。

  但,她的唇瓣好柔軟呀,吻起來挺舒服的。

  他稍稍往後退離了一步,不明白這個小女人是對他施了什麼魔法,讓他今晚一再做出輕狂事,明天一早他一定得儘早將她送到警局去,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的自製力還有多久才會崩坍。

  眷戀似的多望了她甜美容顏一眼,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清晨天未明,天空還混沌不明時,佟蕼荁就醒了。

  昨夜在葉南纋離開這房間後,她也跟著入睡,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她從沒能這般好眠,她知道不是因為肩膀的槍傷使她疲累,當然更不是那張柔軟的大床太舒適好睡,而是心安使她完全卸下防備,能夠放開自己隨時保持警戒的心入睡。

  真是恐怖呀!像她這樣身份的人該隨時提高警戒的,昨夜就是太大意而疏忽了,累得自己多了傷口,可真痛呢。

  長期以來她得心應手慣了,難得一次受挫,這回可真是意外,但有這個意外也不全然是壞事,至少她因此才得以認識葉南纋。

  她躺在床上細細打量眼前的房間,這間潔淨的房間擺設簡單,但所有陳列在眼前的家具皆是名品,價值不菲。

  她暗籲了口氣,這麼富有,改天不來借幾樣東西回她家擺,未免太對不起這個有錢的主人了。

  雖說病人最該做的事是好好休養,但她可沒那個閒工夫,她奮力自床上爬了起來,然而昨夜失血過多,一陣暈眩猛然向她襲來,使她重重的摔回床上。

  痛呀!可恨,那個叫徐振傑的,大家山水有相逢,這筆賬先掛在賬目上,早晚她會討回來的。

  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自肩膀傳來的入骨疼痛,她站在窗前勘察起地形,以便逃脫。

  這個葉南纋比她想像的還優,在這個枝葉扶疏的庭園設下了這麼多一般人難以察覺的關卡,看來待會她若想回去,肯定得花費些工夫了。

  蕼荁自窗前折回梳粧檯前,無趣的拿起上頭的口紅把玩,昨晚他對她的偷香畫面閃入腦海,她揚起微笑,惡作劇的念頭興起。

  拿著口紅她仔細描繪自己的唇,一筆一劃的勾勒起挑逗……

  房裡彌漫著一股低氣壓,除了葉南纋氣呼呼的喘息聲外,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聲響。

  陽光透過布幔,照亮了房裡的陰暗。

  這個小女人算她狠,竟作戲將他給騙過!

  望向昨夜她枕的白色枕頭,突然氣就這麼消了。

  他在床畔坐了下來,昨夜她雪白的臉還了無生氣的靠在這,一頭飄逸的髮絲隨意散佈,而今天……

  他笑了,手指沿著她頑皮留在白色枕套上的紅唇輪廊勾勒了起來。

  她的唇是軟的、柔的、甜的,還引人侵犯遐想的。

  而她的頑皮顯然還不只這一樣,因為隨風揚起的窗簾抖出她快意的傑作。

  她用口紅在玻璃窗上留了言——

  知道你愛親我,特別留下一個紅唇讓你吻個夠,儘管享用,千萬別客氣。

  知道你一定捨不得將我送走的,所以我只好自己先走一步,省得你為難,大恩不言謝,改天我再以身相許吧。

  P.S.:別太難過,我會再回來看你的,千萬別太依依不捨,我也會想你的。

  再P.S.:我不愛這屋裡有我以外的女性用品,快將房子清一清,下回我再來時會好好檢查的,若你忘了清除,我一定會親自效勞。

  再再P.S.:這支口紅的顏色俗得很,不合你的品味,我替你丟了,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後頭還大剌剌的簽了個名——佟蕼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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