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悌 > 豔夏交響曲 | 上頁 下頁
三十


  「靜惠找我,先走一步。」耿夏荷看見不遠處的于靜惠向她招手,便匆匆結束話題,逃也似地離去的同時,她的心中不知道該覺得鬆口氣還是歎口氣,一團亂的現在,終究沒有讓醋意衝破理智的關卡,他不是專屬於她一人的,所以她沒資格說太多,免得有失自己的身分。

  「我看你最近心情挺好,佳作連連,創作力驚人,臉上也是笑口常開,有沒有『好康』跟我分享?」雙手撐在案頭,高耀淵帶著賊賊的笑容,十足「小李子」的諂媚樣。

  懶懶的,鐘瀚惟抬頭睨了他一眼,「說什麼?」

  「嘿嘿,你心裡有數嘛!」

  「我心裡既沒有『樹』,更沒有『花』,你要我說什麼?」鐘瀚惟不願欺瞞,可也不想說出真相。

  「那一天,我明明看到你和她……別說我含血噴人,還有,不承認也沒有用哦。」他聰明地點了一下,話要由鐘瀚惟自己說,若由他說出口,就少了很多趣味。

  「你既然看到了,我還有什麼話要說?」鐘瀚惟攤攤雙手。

  「你真的跟她?老天,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這次是認真的吧?」高耀淵竊笑。

  「哦,你說的她是誰呢?我可從沒承認。」鐘瀚惟不置可否,又低下頭埋首在工作中。

  「兄弟,我們好歹也認識多年,你以前的豔史從來不怕我知道,幹嘛?這一次就特別例外。說說看,我們口中的她是不是同一個人。」高耀淵涎著笑臉,硬要從他的口中逼出話來。開玩笑,自己已經答應鐘心惟,一定會套出這個秘密,怎可現在放棄。

  「你太閑了嗎?如果工作不夠多的話,也許我該設法多開一間廣告公司,讓你有點事情做。」不作正面的回答,鐘瀚惟將話題移轉開,同時內心開始思索方才高耀淵所提出來的見解。是的,他在保護耿夏荷,為了某種連他都無法說出的原因,他無法讓她在人前曝光,更甚者,他不願意讓旁人以為她登錄在他的花花名冊中,以免她受到莫須有的傷害。

  「喂!你到底算不算我兄弟?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戲。』如果你不事先說,到時候讓我也看上她,豈不演成兄弟鬩牆,笑掉人家大牙。」高耀淵死皮賴臉地想逼他親口說出她的芳名。

  「不可能的,你死心吧!我相信她眼光好,看不上你的。」鐘瀚惟氣定神閑,他才不會受到影響。

  「唉!看樣子,你是不肯告訴我嘍。」哀歎三聲,高耀淵在這一回合認栽了,就待下次交鋒的時間吧!

  「老兄,上班時間哪,老是看你這裡晃、那裡轉,混水摸魚,你的薪水也領得太輕鬆了,需不需要我為你立個目標?」故意擺出老闆的架子,鐘瀚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這兩天常常可以見到鐘心惟在眼前晃動,大抵是他老兄的傑作吧!所以說,自己才不能透露太多。

  「罷了,既然如此,下次我會報仇的。」摸摸鼻子,高耀淵自己認了,今天鐵定套不出消息。

  「很好,你總算還有點責任感,對了,你出去後,幫我把耿夏荷叫進來。」這幾天她老是以工作太忙為由,拒絕與他單獨見面。「你不會自己叫!要我幫忙也成,你……」哈!人家說君子報仇,三年不晚。看,現世報吧!高耀淵在心中竊喜,說不定可以用這個機會套出蛛絲馬跡。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請吧!」鐘瀚惟走出,將門一開,送神嘍。

  「你……」高耀淵無奈地轉過身,眼前一亮。「嘻!我突然想到有事情還沒說完耶!」

  越過他的視線,鐘瀚惟也看到高耀淵留下的主因,當然是耿夏荷的到來。鐘瀚惟不客氣地將他拎出去,「有話待會兒再說。」

  「我打擾你們了嗎?」一頭霧水看著兩個人演啞劇,終於只剩鐘瀚惟一人,耿夏荷不解地看著他。

  「沒事,與你無關。」他心情不錯地看著她,「有事找我嗎?」在她還來不及回答之前,鐘瀚惟先偷個香,啊!好久沒接觸的滋味,真有些心癢難耐。

  「對。」推開他,她乾脆地點頭,「想借用一下Llnda當我下一支廣告的女主角,先請示你的意見。」

  「誰?」他有些不解地問。

  「Linda。」皺皺眉,她有些不悅,「那個跟你打情罵俏的女人,別說你得了老年癡呆症,記憶力衰退到極點。」

  「哦,你說的是她呀!我當然記得。」恍然大悟,他點頭稱是。「可以的,如果你覺得她真的夠格的話。」他終於記起來了,難怪覺得耳熟,原來曾經共事過,Linda就是那天她臉色不豫時的女主角,至於長相——哦,忘得差不多了。

  「鐘瀚惟,才三、五天不見,你當真忘了她?那一天,你還提起有意捧紅她的,不是嗎?」不可置信,耿夏荷忙追問。

  「如果她值得,自然會成氣候,你就是特地來問我這款無聊事?覺得合適就行了,不需要我作主嘛!」

  「你說要捧她,我們當然要多給她一些機會,不然我何必絞盡腦汁,只為了配合她的氣質。」

  「隨口說說何必當真,親愛的小姐,拜託一下,女人那麼多,就算我願意接收自動送上門者,也該精挑細選,我不可能每個都記得。」鐘瀚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在你的心中,女人就如此不值錢,是嗎?」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火氣正延著神經直往上冒。

  「不,必要時,女人也可以是很可愛的,只要她們懂得自己的分寸,不要逾越了界限。」他說得雲淡風輕,不是故意藐視的,只是生活中有太多例子存在,讓他養成嘴刁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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