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悌 > 豔夏交響曲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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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今晚成為孤家寡人,還不如回家當孝子。趁著天色未晚,母親大人在外應酬,快快躲回房中,免除被念得耳朵癢,又盡到承歡膝下的重任。對鐘瀚惟來說,只要有心做了就算,至於有沒有人在家,那是次要的。 原本以為冷冷清清的家中,居然燈火通明、笑語不斷,一陣冷風吹過,鐘瀚惟感到冷顫突上心頭。 慘慘慘,只有三個慘字足以形容他的困境,看到車庫中停放的那輛眼熟的紅色BMW,鐘瀚惟就明白今晚是個大難日,他的如意算盤打錯,生命中的大剋星鐘心惟回家了。 逃!對,反正還沒進門,就當不曾動過這個念頭。 「咦!稀客哦,我們家的少爺回來了。」鐘心惟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讓他及家中兩老聽見。 「鐘心惟,你的眼睛真尖。」既然被逮到,想溜也「沒法度」,鐘瀚惟不甘不願地踱步往回走。 「我的視力是2.0,在近視率高達百分之九十的現在,算碩果僅存吧!」鐘心惟探頭探腦地往他的背後張望。 「找什麼?」他不太帶勁地問。 「以為你會帶著女人回來,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畢竟鐘大少的眼光長在頭頂上,能讓你看上者,一定有不凡之處。」鐘心惟不掩飾她的好奇,「怎麼你孤家寡人呢?」 「我本來就是一個人,不用找了。」 她抓過他的衣袖,用力嗅著,「果然有女人的氣味,說!你今晚到哪兒逍遙?居然還不承認。」鐘心惟最大的本領就是像狗般有個靈敏至極的鼻子,沒有人逃得過。 可鐘瀚惟也不是省油的燈,當了她近二十多年的弟弟,沒有一點耍賴的小本事還活得下來嗎?「我真的沒有。」他強辯,反正打死不承認就行了。 「撒謊,你再不說的話,我……」鐘心惟想著要怎麼威脅。 「又來了嗎?除了你的一千零一招之外,可不可以換點新鮮的?」他在心底歎息,無語問蒼天。 「你說不說呢?不說的話,我保證馬上哭給你看。」勝利的光芒已經在她的眼中閃耀。 「說、說!只要你問得出來,我都可以回答,不要再用眼淚這招了。」歎氣是鐘瀚惟惟一的答案。 「你怎麼知道我會用眼淚對付你?」鐘心惟靠在他的肩上,好奇地問。其實姐弟兩人間的感情還不錯,吵架鬥嘴都是生活樂趣,只是她慣於欺負他,就算成年後還是不改惡習。 「除了眼淚之外,還有什麼?雖然說女人是水做的,但你也太過徹底發揮這個特殊功能。」鐘瀚惟一副很看不起她的模樣,「當你的弟弟那麼多年,想忘掉都很難。」 「可是它很好用。」她不客氣地反駁。 「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姐姐,換成別人根本無效,難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就是因為你。對了,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招會失效?說不定姐夫正經的表面下,早就笑翻肚皮了。」 「他才不敢,又不是不想活了,不對,今天來不是為了討論我的事,老實說,你怎麼會去招惹玲娜?她可不是『一夜情』就能打發的女人。噴!你的魅力還真不小。」鐘心惟說著前不久才聽到的流言。 「她自己黏上來的,關我什麼事?」鐘瀚惟滿不在乎地說,「我可從沒承認過。」 「這種說法真傷人,虧你說得出口,人家的老爸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而且她也是個出色的女強人,當心這次陰溝裡翻船!我是很高興有個弟妹,媽咪也喜歡多個媳婦,最好還給我們這個冷冷清清的家生個小嬰兒玩玩。可是玲娜哦——唉!還是算了。」 鐘心惟想起前兩天見到玲娜的情景,原先她的姿態擺得極高,高高在上的模樣,將其餘人等視為下等的傲然,後來,一聽說鐘心惟與鐘瀚惟的關係,馬上有著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又是噓寒又是問暖,害得鐘大小姐原先想打扮美麗出風頭的心都沒了,巴不得當場回家。 「我可醜話放在前頭,要是你對爸媽不好,我會將他們接到我家哦。」 「放心,我不敢的,對了,你有空跟媽說一聲,玲娜和我之間純屬謠言,不正確的。」 「你們分了?」 「正好稱你的心意。」說來也好笑,在家中他還算是個乖小孩,和外面的形象完全不符。鐘瀚惟可以冷血對外面的每一個女人,卻永遠無法用同樣的面目對他的家人,特別是他那自小就愛使喚人的姐姐。 自從上次在振躍公司抓回耿夏荷之後,隱隱地,鐘瀚惟感覺到兩人之間有著微妙的互動關係。 首先,她那天盛妝的模樣教人印象深刻,顯而易見的羞澀更是令人為之傾倒。那不是印象中熟悉的模樣,在鐘瀚惟怒氣揚起的空檔間,怦然心動竟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許是平素常見她一身的輕便裝扮,不是牛仔褲加襯衫,就是T恤和牛仔褲,反正換來換去不脫「牛仔褲」三個字,所以乍看她的盛妝模樣難免有新鮮感。自嘲地想著,訕笑自己的無聊。 也不能怪他以貌取人,襯著她一頭削薄的短髮,率直的性情加上火爆的脾氣,哪有半點女人味。嘖!難怪他過往從不把耿夏荷當女人,可以任她嘈雜而不感到厭煩。話說回來,同是女人,為何玲娜及以往交往過卻不太記得的女子們得不到和耿夏荷相同的待遇?這是什麼樣的感覺,還真該好好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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