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悌 > 春光奏鳴曲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除了我之外,你期望誰這時候在駱家出現?」借酒裝瘋,他吊兒郎當地倚門而立。

  「進來吧,等會兒吵醒其他人。」見是他的來到,顧春江鬆口氣,隨即為他渾身酒臭味熏得皺了眉頭,「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你不知道這樣對身體不好嗎?我幫你砌壺茶,讓你醒醒酒。」

  駱清堯一把捉住從身旁經過的她,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帶。「這麼溫柔的女人在將近二十一世紀的現在實屬稀有,可以媲美國寶級的動物,難怪男人們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顧春江,你的手段的確高超,連我都甘敗下風,自歎弗如。」

  「你喝醉了。」顧春江努力想掙脫他的掌控。

  「醉?沒錯,我是醉了,才會被你軟性的關懷迷昏了頭。沒想到我第二次栽在女人的手中,對象居然是你。女人都是一個樣,不管是清純抑或風騷,哈!太有趣了。」

  「我不懂你說什麼。」她用力地扭著手,每用一分力,他就更加緊握著她的柔荑,絲毫不放鬆。

  她淡淡的香氣直撲鼻息,駱清堯忍不住,就著她的紅唇猛然吻下。

  「不,不要……」顧春江左翻右擺,奮力想擺脫他的箝制,不肯乖乖地任他得逞。

  經過下午的巧遇之後,她只想靜靜待在房中,安然度過一夜,心痛與心酸還有待療傷,在這個時刻,她沒有心情面對駱清堯。況且老爺不樂觀的病情顯示她和他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了,她不會期望將來駱清堯會特地見她一面,那是種不可得的奢求,所以該收心了,否則又怎麼忍受突然間的別離?

  她拒絕的動作漸漸激烈,卻怎麼也擺不脫他的雙手,徒勞無功之餘,更喚醒他的獸性。

  「告訴我,今天不願意我親近是不是因為有了更好的靠山?有別的男人出現,所以我這個雞肋就可有可無。」他懲罰性地吻著她,駱清堯否認心中的渴望,一心只想出言傷害她。

  「我真的不懂你說什麼。」顧春江隱隱覺得事有蹊蹺,但也無從猜起。現在最重要的一點是安撫他的情緒。

  「好聽,不懂我說什麼?你的藉口無懈可擊。女人都一樣,比起來,靳雪芹比你可愛多了,至少她毫不虛偽地表明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你呢?披著羊皮的狼,內心實在比她更不如。」他指控著她。

  「我對你從來別無所求,你不用指桑駡槐。」

  淚意沖上眼底,她的心在滴血,卻強忍著不流淚。

  「別無所求嗎?你當我三歲小孩,好騙啊?」

  他嘲諷地看著她。

  「既然你覺得自己受騙,大可以從現在開始清醒,反正你也沒有損失。」咬著唇,她無力地反駁著。

  「你對男人都是這種態度嗎?哈!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用過就丟,還真不懂環保喔!可是我不忍心見到我的好友跟我有同樣的下場,自然不能讓你又有機會再去騙人。」

  「你的朋友?啊,你是指趙醫生,清堯,你誤會了,我去找趙醫生是有重要的事情……」

  「當然重要,那可關係著你一生的幸福,否則怎麼會在我付錢雇用你的上班時間,偷偷溜出去幽會?老天有眼,讓我及早知道事實。」他冷冷地應道,對她的說詞全然不領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找趙醫生是為了老爺,他最近身體更差了,趙醫生和我只是為了討論這些事情。」顧春江面紅耳赤地解釋,只想把事情真相灌輸進他的心中,不是產生誤會。

  「老頭子到底是算做了件好事,成為你一個藉口。要是好事有成,別忘了謝謝他的一片美意。」他壓根不相信。

  「為什麼你不能接受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她絕望地問。

  駱清堯狂妄地大笑.「女人總喜歡把男人當笨蛋,以為以愛為名,就什麼都沒有錯嗎?太可笑了。」

  「對,你說得很對,女人太把愛當一回事,明知道男人無法回報,依然如飛蛾撲火,在所不辭。」

  「你還有話好說嗎?」像宣判罪刑,他大方地給予最後的抗辯機會。

  「我和趙醫生之間是清白的,我們真的是無辜的。」聲細如蚊,她的話只是說給自己聽。

  「掰不下去了吧?顧春江,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我當然沒理由將到嘴的肥肉往外推。還有,你最好離中立遠一點,否則我這個人是沒有情面可言,別怪我把你的行徑全盤托出。」駱清堯威脅道。

  望著她死寂無神的雙眼,緊抿的雙唇是一片雪白,駱清堯心中一陣迷惘,該不會——他真地錯怪她了?

  不可能!他隨即推翻自己的良知,讓愚蠢的念頭再次充斥心中。他將顧春江推倒在床上,重重地吻下。「是不是我還不足以滿足你,所以需要別的男人填補空虛?」

  面對他懲罰似的吻,顧春江沒有反應,臉色慘白卻一語不發。

  「還是這陣子我讓你獨守空閨,所以你出去找別的男人?」這一次他的唇落下在她的胸前,先是猛暴的接觸,繼而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嬌弱的軀體上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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